2016-08-24 | 정가람 기자

乡下人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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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以上就是00奖学会奖学金颁发仪式的全部内容。午餐将在00自助餐厅进行,请各位务必出席。”

身穿校服的高中生申大斗和安相敦对视一眼,小声欢呼。

“噢,耶!”

1992年高二那年的秋天,我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帮助。

当时上学十分吃力,了解我情况的老师把我推荐为地区奖学生。

同校隔壁班的相敦也因为和我类似的处境拿到了奖学金。

我们拿到了当时算相当大一笔钱的30万韩元奖学金,还平生第一次进了自助餐厅。

海色湛蓝的天空下,脚步轻快。

抚过脸颊的风格外温柔。

走进餐厅,找好座位。

拿起盘子望向菜台,顿时说不出话来。

相比望不到头的庞大食物阵容,我那个脑袋大小的盘子显得太小了。

不过我并不担心。

因为我想起了小学四年级时老师说过的话。

“去自助餐,一开始摆的是紫菜包饭和烤肉那类东西。你们特别爱吃吧?那些千万别夹。真正好吃的在后面。像生鱼片那样贵的东西!”

照着七年前老师的话,我大步朝着生鱼片的方向走去。

每经过诱人的紫菜包饭、烤肉、香肠、排骨、海蜇冷菜、杂菜、白切肉、串烧、煎饼,心里都要动摇一下。

但一想到还有连这些宴席菜都无法相比的了不起的家伙在等着,犹豫便被甩开了。

‘生鱼片到底有多好吃啊!’

果然在靠后的位置摆着各种生鱼片。

有牙鲆、鲷鱼、石斑、金枪鱼,还有第一次见到的贝类。

我把超过盘子容量的海洋生物堆了上去。

回到座位,看到相敦的盘子里满满堆着我一路走过没拿的紫菜包饭、炖排骨和炸物。

“嗨,你是第一次来自助餐吧。可不能用紫菜包饭和肉填肚子。”

“哇,大斗你以前来过自助餐?”

相敦用羡慕的眼神看着我。

我用眼里的笑意作答,把一片生鱼片放进嘴里。

“呃!”

软绵绵又带腥味的滋味在口中翻搅。

实在不明白老师究竟觉得这有什么好吃,非让我们只吃这个。

但我仍相信多嚼一会儿会尝出什么好味道,于是这个那个都嚼了嚼。

可对平生第一次吃生鱼片的少年来说,鱼的味道都差不多。

很快因为反胃而放弃了继续吃。

“大斗啊,听说剩下食物要交罚款哩?”

“哎,真该死!”

一直吃着腥味的生鱼片,胃里像要翻过来。

相敦吃的烤肉和香肠看起来香极了。

“不过大斗你真那么爱吃生鱼片?连醋辣酱都不蘸,光吃鱼片?”

“嗯?什么醋辣酱?”

“生鱼片得蘸醋辣酱吃啊,光吃白的那么腥怎么吃得下?”

“啊……其实我今天是平生第一次吃生鱼片。”

相敦用怜惜的眼神看着我。

“早知道我在你取菜时就告诉你了,听说自助餐取一次菜就到此为止了。”

“有什么办法?是我自己无知。给我一点泡菜吧,太腥了实在吃不下去。”

“怎么办?听说自助餐只能吃自己端来的。别人不也都只吃自己盘子里的嘛。”

因为怕罚款,我硬是连嚼都不嚼就把生鱼片咽了下去。

再苦的苦役也没有这么苦的。

过了一会儿,我的盘子里悄悄多了两块紫菜包饭。

相敦低声说道。

“大斗啊,趁别人没看见赶紧吃。我倒是想陪你一起吃那生鱼片,可罚款太吓人了。”

“谢谢你,相敦。你真是个好朋友。”

过了二十多分钟,我勉强把生鱼片都咽下去了。

那是生鱼片比蛔虫更让人恶心的瞬间。

离开自助餐厅往学校走的路上,我小心地开口对相敦说。

“相敦啊,我们在学校门口吃碗方便面再回去吧。我请你。”

“好啊,我也净吃油腻的,胃里翻腾。咱们就着一大堆泡菜吃方便面。”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有了一个心像天色一样蔚蓝的朋友,心里真是饱足。/食谈客 analogoldman@naver.com

<食谈客申先生是谁?>

学生时代原本准备做喜剧演员和作家,却偶然踏入媒体公关领域,以大胆的想象和放肆的挑战引人注目。擅长通过词源解读和故事讲述来宣传企业,是入行15年的企业公关专家。曾在韩民族新闻连载职场人专栏,参与过韩国经济新闻‘金科长李代理’的策划。目前在公关专业杂志‘The PR’上撰写公关漫画‘洪吉诃德先生’的故事,并进行公关相关讲座和撰稿。著作有讲述在公关圈尝过辣味者故事的‘公关之辛(绿色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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