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增长优先,还是通过福利实现分配优先”是经济学界的老议题。1930年代以后凯恩斯主义经济政策成为主流,政府的作用受到强调,福利备受关注。但随着过度福利的弊端显现,1980年代“新自由主义”得势,增长再次走到前台。其理论是通过“涓滴效应(trickle down effect)”,上层财富增加后,经过一段时间下层也会富裕起来。近来气氛又在改变。原本期待涓滴效应,贫富差距反而进一步扩大,并导致总需求不足,对整体经济不利的分析开始占上风。由此,经济政策的重心正向强调收入再分配的“喷泉效应”转移。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转变态度……点燃“喷泉效应”=喷泉效应首次受到关注是在2012年瑞士达沃斯论坛上。当时相当于论坛掌门人的日内瓦大学教授克劳斯·施瓦布表示“(对资本主义的行为)进行反省”,对涓滴效应提出质疑。此后,倾向于代表既得利益阶层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也加入进来,为喷泉效应助力。2014年,总裁克里斯蒂娜·拉加德在一次演讲中强调:“不平等正在威胁长期经济前景,催生排他性经济,并撕裂社会整合的纽带。”
IMF还发布了大量实证分析结果。2015年的《收入不平等的原因与结果》分析了1980年至2012年159个国家的收入与经济增长。结果显示,收入前20%人群在整体收入中所占比重每上升1个百分点,整体经济增长率在5年间年均下降0.08个百分点。相反,后20%人群的收入比重每上升1个百分点,整体经济增长率则上升0.38个百分点。
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还专门点出韩国。在去年10月的《为更好的韩国的政策》报告中,OECD担忧地指出:“主要由大企业实现的出口,对内需和就业的涓滴效应已不如从前”,“由此,大企业与中小企业、首都圈与地方、制造业与服务业之间的生产率差距正被极度放大”。
◇总需求不足……福利应集中于真正需要的阶层=近来国内外关注喷泉效应,与总需求不足现象有关。延世大学经济学系教授成太胤解释称:“与以往不同,企业生产出产品却卖不动的总需求不足现象出现,于是通过增加家庭收入来恢复总需求、谋求经济增长的认识开始扩散。”
事实上,富人的消费倾向低于低收入阶层。据Statistics Korea数据,属最高收入阶层的收入十分位中第10分位的平均消费倾向去年为57.3%,在全部收入分位中最低。这意味着可支配收入100万韩元中只花57万韩元,其余存起来。相反,低收入阶层消费倾向较高。属极贫阶层的第1分位消费倾向为114.9%,花掉的钱超过可支配收入。也就是说,与不花钱的高收入阶层收入增加相比,低收入阶层收入增加才能带动民间消费增长,也有助于经济增长。
为实现喷泉效应需要何种政策?IMF建议,通过财政扩大福利,但应将待遇集中于极贫阶层,并把重点放在再教育而非一次性支援上。IMF建议:“将财政用于精心设计的福利政策,是最有效的缓解贫富差距政策”,“需要针对极贫阶层的社会福利项目,以及强化教育和保健福利”。
◇“新设罗宾汉税”VS“应拓宽税基”=不过在筹措福利财源上立场存在分歧。在韩国,野党主张对富人征税并分给穷人的所谓“罗宾汉税”。共同民主党已提出将课税基础超过500亿韩元法人的法人税率由22%上调至25%的法案,并决定新设对所得税课税基础超过5亿韩元适用41%税率的区间。弘益大学经济学部教授全成仁强调:“需要强化对富人持有的房地产等财产的征税,并分配给穷人的收入再分配政策。”
另一方面,认为对少数富裕企业和个人征税只有象征意义,反而会打击企业投资意愿、增加逃税的反对意见也不少。他们主张应减少在全球都罕见的高比例劳动所得税免税者。目前韩国劳动所得税免税者比例高达48%。美国2012年免税者比例为35.8%,澳大利亚为25%。英国的免税者计算标准与韩国不同,仅为3%左右。
/世宗=李泰奎记者 classi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