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8-21 | 오현환 기자

[白想论坛]大韩民国的道德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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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媒体上经常能看到一个经济学术语,就是“道德风险(moral hazard)”。对普通大众而言,它大概是1997年末外汇危机以来最为熟悉的经济学术语之一。记得当时媒体在批评银行经营层与危机成因之一的不良贷款有关的行为时,开始使用这一术语。

道德风险原本在经济学中也属于相当专业领域的学术用语。它指的是当A(通常称为“委托人”)委托B(通常称为“代理人”)代其进行某种行为或决策时,B不是为委托人A的利益、而是为自身利益行动,从而使A与B的利害关系相互冲突的社会现象。

例如,股东把公司经营委托给首席执行官(CEO)时期待其实现公司价值即股东利益最大化,而CEO却朝着追求自身私利的方向经营公司;国民把国家经营委托给政治人物时期待其把增进国民福利放在首位,而政治人物却优先考虑自身的显达,都属于此类。

据说这种现象最早被冠以道德风险之名,是在17世纪英国一家保险公司的内部文件中。当时保险公司销售一种在投保人住宅因火灾全部烧毁时全额赔偿的完全保险(full insurance)。购买该保险的许多投保人,连通常应有的基本防火注意义务(这正是保险公司默示委托给投保人的行为)都疏于履行,结果火灾发生频率急剧上升。甚至在自己住宅陈旧或对内部结构不满意时自行放火的情况也相当多,当时保险公司将此视为社会伦理危机。

然而道德风险这一表述并不是恰当的用词选择。因为这种表述很容易使许多人误以为问题的根源在于受托代理人道德性的缺失,从而导致人们朝着强化代理人伦理性的方向寻找解决办法的谬误,风险很大。今天部分经济学家主张将其改称为“隐藏行为问题(hidden-action problem)”而非道德风险,也是出于同样的考虑。

从经济学角度看,购买了完全保险的投保人给自己的旧房子放火,或许是不道德的,但绝非不理性。同样,在自己的实际任免权不在股东而在政界手中的情况下,决定巨额贷款时把政界压力置于业务盈利性之上,外汇危机当时银行经营层的行为是极为理性的。

问题的根源并不在于代理人是否有道德,而在于缺乏能够适当控制其行为的制度。

17世纪英国的保险公司尽管将其命名为道德风险,但认识到事态的原因不在于投保人的不道德,而在于完全保险本身的不完善,此后将销售战略修改为强化完全保险的销售条件,或销售由投保人分担部分损失的共同保险(co-insurance)。

约20年前,我们社会曾以听证会等名义,把银行经营层和几名负有责任的政治人物叫到国会,对他们的不道德性进行了尖锐批评。然而也就到此为止。将近20年后的今天,金融界大部分高层职位的实际人事权依然被政府和政界牢牢掌握。而与此同时,针对大宇造船海洋不良贷款的听证会似乎又将不久后在国会举行。

那么若要认真追究,究竟是谁在道德上更为松懈呢。

金善求 首尔大学经济学部教授·微观经济学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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