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8-19 | 오현환 기자

[借古读世]苛政猛于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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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正根 成均馆大学儒学大学院长若非战争等非常状态,人们通常重复白天工作、夜晚休息的生活模式。今年夏天朝鲜半岛没有战争,但市民们晚上回到家却无法安睡。因为夜间气温超过25度的热带夜正在全国持续。按气象厅预报,即便首尔在22日前后夜间气温降到25度以下,今年夏天的热带夜也将持续30天。这一天数仅次于1994年的36天,为历史第二。结果是市民们将近一个月辗转难眠、疲惫不堪。还有一个指标显示2016年夏天的气温有多热、多危险,那就是中暑疾病患者人数。据8月15日疾病管理本部(KCDC)统计,8月7日至13日一周内,热痉挛、热浮肿、热射病、热晕厥、热衰竭等中暑疾病患者达到520人。这一数字为历史最高。7、8月的死亡人数也超过10人。由此来看,酷热不只是以数字把握的夏季信息之一,而应被视为威胁人的生命与安全的致命有害环境。

人处于致命有害环境时,各自都会寻找生存之道。要战胜夏天的酷热与热带夜,最普遍的方式是使用电风扇和空调。然而由于居民用电费的累进制,市民们使用空调既不能尽情,也不只是看眼色,而是哆哆嗦嗦、手抖着用。在这种情况下,政界正试图在2016年夏天缓解居民用电费的累进制。但在改进方向上,采取的是临时应付而非根本对策。如果冬天的严寒和夏天的酷暑不是一时现象而是反复出现,那么今后每次都得展开消耗性的争论。国民正因酷热和热带夜而受苦,甚至被推向疾病和死亡,却仍被困在只解决2016年夏天的思路里。

《礼记》檀弓篇中有一个故事,可以映照出因害怕电费而不敢开空调的2016年朝鲜半岛。孔子乘车经过泰山,听到不知何处传来女子的哭声。孔子无法就此路过,让子路去问她为何在深山中哭泣。子路走近女子询问缘由。女子住在山中,公公被老虎咬死,丈夫也遭遇同样的祸事。近来连儿子也被老虎咬死,她正为自己的身世悲叹。虎患确实值得同情。但细想之下,女子的悲伤也有自招的一面。住在深山中,难免遭到老虎袭击。若在公公出事之后就搬到城里去住,或许不会失去丈夫和儿子。于是孔子问女子为何不离开这座山,得到的回答是:山中没有苛政(极为苛刻残酷的政治),所以不离开。归根结底,税赋和劳役等苛酷政治的痛苦,比凶猛老虎的危险更大(苛政猛于虎)。

人买卖物品时须支付相应的费用。电力也是一样。但2016年夏天的用电并非消费活动,而是从疾病与死亡的威胁中守护生命的生存训练和治疗行为。酷热的影响已到了致命程度,甚至让一直没有空调生活的人也想着明年得买一台空调。尽管如此,如果有空调却因电费而不敢用,这一现象就成了电费比凶猛老虎更可怕的21世纪版苛政猛于虎。若以担忧个人无节制用能、韩国电力公社收益结构恶化等为理由,对酷暑与严寒时期的电费体系改进只采取临时应付的办法,那就是自行忘却政治存在的理由。累进制改进不应只局限于是否减轻电费,而应在实现国民民主这一大框架下讨论。申正根 成均馆大学儒学大学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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