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日(当地时间),位于中国河北省唐山市的富丰钢铁在紧闭的铁门内被丑陋地废置。作为全球钢铁产能过剩震源地的中国钢铁业,近来因盈利恶化而停业的企业接连出现。中国政府已着手对钢铁以及煤炭、水泥、造船、电解铝、平板玻璃等6个产业进行结构调整。 /唐山=洪炳文特派员上月,中国最大经济城市上海出现每3.3平方米接近2亿韩元的高档住宅,引发热议。最高档联排别墅上海华侨城“苏河湾”11号以2亿4200万元人民币(约410亿韩元)、每3.3平方米113万8000元人民币(约1亿9000万韩元)成交。房价上涨本是经济繁荣的证据,平时应属值得欢迎之事,但中国国内担忧之声更大。原因在于,房价暴涨极有可能是依靠“资金的力量”形成的泡沫,而且会加剧贫富差距带来的隔阂感,损害经济活力。
就连中国知名的官方学者也纷纷公开发出警告。过度负债与产能过剩、创新缺失、贫富差距被指为阻碍中国可持续增长的因素。曾任中国人民银行货币政策委员会委员的清华大学经济学系教授李稻葵在接受一家外媒采访时指出:“近期股价下跌等并不是大问题。真正的问题是中国经济本身。”
◇建立在债务之上的中国经济神话=最大风险因素是巨额负债。中国政府通过国策银行投放的大规模流动性流入企业和房地产市场等,造就了所谓“依赖负债型经济”。2008年为32万7000亿元人民币的中国企业负债,到2015年第三季度增至116万8000亿元人民币,7年间增加近4倍。负债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率从2008年的104%跃升至2015年的175%。依赖债务延续生命的“僵尸企业”也层出不穷,甚至出现全体中国企业中7.5%为僵尸企业的分析。
房地产市场实际上已进入“传递炸弹”状态。中国按揭(住房抵押贷款)余额从去年年底的14万4500亿元人民币增至今年3月的15万4900亿元人民币,突破15万亿元人民币。在中小城市,泡沫破裂已成现实。截至去年年底,官方未售出住宅面积达7亿1853万平方米,但也有分析认为未售出量高达50亿平方米。
依赖债务的增长自然导致金融不良化。中国商业银行不良债权规模以2015年第三季度为准为1万1900亿元人民币,比4年前增加3倍。专家分析认为,若计入统计之外的所谓影子银行,金融领域不良规模将比这一数字多出数十倍。
◇制造业供给过剩,创新停滞=依赖负债的以量为主的增长,催生了“产能过剩”这一私生子。目前钢铁产业的工厂开工率仅为67%,煤炭产业仅为65.8%。中国政府为化解产能过剩接连推进国有企业合并,但能否实现高强度结构调整仍是未知数。因为一旦结构调整导致失业者骤增,社会动荡甚至会冲击习近平领导层的信任度。全球投资银行瑞银在近期报告中预测:“中国为解决产能过剩问题,须在钢铁、煤炭、水泥、平板玻璃、电解铝、造船等6个产业实施10%的产量削减”,“这种情况下约350万名失业者的出现不可避免”。
相反,制造业领域的技术创新并未切实推进。据《金融时报》报道,2011年以后中国的单位生产率(每单位生产要素产出量的变化)降至“零”。单位生产率是衡量技术创新与社会结构改革的核心指标,即中国无视生产率提升这一“质”的增长,只一味侧重“量”的增长。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在近期报告中警告:“如果中国不进行提升生产率的社会改革,随着负债负担加重,增长率将跌至5%区间。”
◇高速增长孕育的癌细胞——贫富差距=另一个引爆点是贫富差距加剧。中国的基尼系数2015年为0.462,大幅高于发达国家俱乐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平均值0.32。衡量收入不平等程度的基尼系数越接近1,意味着不平等越严重,超过0.4即被归为“严重”。
贫富差距是引发城市居民与农民工(离开农村进入城市的贫困层劳动者)、大城市与地方、东部与西部之间矛盾的原因。特别是中国至今仍维持落后的户籍制度,享受各种优待的大城市市民与承受过度劳动却无法享受福利的农民工之间的差别问题十分严重。华人圈媒体界面网指出:“随着城乡之间、东西部之间收入差距扩大,民众的不满也在加大。”美国保守派智库美国企业研究所(AEI)研究员迈克尔·奥斯林在近期投稿中指出:“习近平的中国在经济衰退和国家债务增加等几乎所有领域都陷入困境。”
/金能贤记者 nhkimch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