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游戏都有胜负。事实上,有胜负才有趣。再加上奖金,就更刺激。人们打赌球高尔夫,或许就是为了享受这种快感。赢的人兴高采烈,输的人垂头丧气。在胜负的世界里这是理所当然的。但游戏的目的果真是为了分出胜负吗?我们看比赛是为了看谁赢谁输吗?比赛进行下去必然会分出胜负,但那并不是目的。胜负只是结果。那么为什么要比赛?比赛该怎么进行?
第一,练习比赛。比赛中获胜不是因为我强,而是对手没打好我才赢。比赛中我输了不是因为对手强,而是我没打好。这是《孙子兵法》中的话。归根结底,失误的一方会输,要想赢就不能失误。最终决定胜负的关键原因在于自己的练习量。为减少失误,必须进行如同实战的练习。那就是模拟。一位95岁的老人每天早晨必定取出大提琴开始练习。孙子问道:“爷爷,这个年纪为什么还要练习?”“孩子,我今天也感觉到自己的水平在提高。”这是大提琴名家帕布罗·卡萨尔斯的话。要做好心理调控。因此,输了不必气馁,赢了也不该得意。只要自己打得好,至少不会轻易输。在不利的比分下不要慌张。其实对手也在发抖。
第二,专注于自己喜欢的事。学生们常问我:“教授,应该做自己擅长的事,还是喜欢的事?”答案很明显。选择喜欢的事,并专注于它。持续做下去自然会变得擅长。那就是必杀技。我现在喜欢的事能做到什么水平,你的身价就在那里被决定。我们常有一种倾向,对自己诸多才能中当下喜欢且擅长的事敷衍了事。“对逃跑的敌人追击到底!”请记住战争哲学家卡尔·冯·克劳塞维茨的话。需要把自己喜欢的事做到极致的“御宅”精神。
第三,享受比赛。偶尔有些选手在奥运会上没能获得奖牌,就摔球拍、坐在场地上,表现得很不体面。那是因为只执着于胜负,未能真正享受比赛。比赛不是只为赢。享受着去比赛。理由很简单:享受着去做,即便这次输了也能期待下一次。用时下的话说,就是产生了“恢复弹性”。若只执着胜负,输了之后反而更难重新站起来,因为会挫败并陷入低潮。但若能享受,输了也能重新站起来。因为还有未来。下次做好就行。认真练习就行。实在不行,还可以去做教练。“If you can't do it, teach it.”因为比赛中存在各种角色。古斯·希丁克教练做选手时并不出众,但作为教练却享誉世界。
体育比赛是用来享受的。抛开输赢,仍有所收获,那就是自身能力的提升。商业游戏不是要把对手击垮。享受共存。请记住英国哲学家托马斯·霍布斯的话:只有在共存不可能时才准备战争。人生更不必多说。与共同生活的人一起享受地度过人生吧。这样的人总会伴随着笑声与幸福。
那么,你在进行什么样的游戏?
不,你是否在享受那场游戏?
延世大学哲学系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