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8-08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请回答…8·8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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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八八)”。联想很多。首先想到的是1988年举办的汉城奥运会。韩国首款国产坦克K-1最初也被称为“88坦克”。中老年人之间还曾流行过“九九八八”的祝酒口号,意为活到99岁仍生龙活虎。“88”在韩国经济史上也有重要意义。大韩民国政府成立以来首次出台的房地产综合对策,正是“8·8房地产综合对策”。因1979年8月8日发布而得此名。

当然,8·8对策并非首个房地产政策。在京釜高速公路建设与江南开发前夕地价大涨的1967年,曾制定过《房地产投机抑制特别措施法》。但政府将房地产视为经济运行的核心变量,并一次性综合修订相关法规与规则,则以“8·8对策”为开端。当时政府发布的特别措施的正式名称是“房地产投机抑制及地价稳定综合对策”。政府打出这张牌的原因是过热。

当时的经济政策阵容是经济副总理兼经济企划院长官南德祐、财务部长官金龙焕、青瓦台经济首席秘书金正濂。长期配合默契的这支“维新经济团队”,从1976年底起为一种新现象大为头痛。表面上看经济形势不错。1977年迎来出口突破100亿美元、人均国民收入突破1000美元的激动时刻。借着中东建设热潮,石油美元也滚滚流入。

问题在于未能妥善管理外汇。海外部门的货币增发,加上政府为出口金融和重化工业培育提供的资金支持,使货币过剩。而物资依然短缺。钱多物少的供需失衡引发物价暴涨。物价一涨,市场资金必然撤离金融圈,流向房地产等实物。市场游资全部涌向房地产市场。“福夫人”这一流行语也是此时首次出现。

在首尔自有住房率为45%的年代,房地产中尤以公寓价格飞涨。到1976年每坪40万韩元的公寓销售价,一年之间跳升至60万韩元。即便售价上涨,只要中签买到公寓,立刻就有溢价。连付了溢价买下的公寓价格也一路猛涨。地价也随之上蹿。全国平均地价变动率从1976年的26%升至1977年的34%、1978年的49%。其中首尔地区地价在1978年暴涨135.7%。

经济部门内部普遍认识到“这样不行”。数字经济研究所所长姜万洙(时任职衔)2005年出版的《现场所见韩国经济30年》中有这样一段(第77页):“房地产投机是万病之源。就连家庭妇女借银行的钱买地,一年也能获得30%以上、运气好时数倍的收益,这成为银行资金长期超额需求和高利率的最大原因。全民投机打击了勤奋劳动者的积极性,并推高住房价格,成为引发通胀的最大原因。企业也因高昂地价而对外竞争力下降。房地产投机无处不影响。”

在政治上,面对定于12月举行的第11届大选,也需要采取安抚民心的措施。恰逢公寓特惠销售*、执政党国会议员性骚扰女高中生事件**、庆北教育委员会虚假发放教师证***等三大丑闻,社会对腐败的反感广泛蔓延。政府力图在首个房地产综合对策中纳入尽可能多的内容。其中包括引入土地交易许可·申报制、公示基准地价、实施房地产交易用印鉴证明制度、对非业务用土地征收空闲地税等,也包含强化转让税课征方案。引入持牌中介人制度和设立土地开发公社的方向也在此时确定。

“8·8对策”有效吗?初期是有的。尤其是对未登记转卖课征100%转让税的方案在市场上奏效。在勉力签约买公寓的人中,不少人被没收了合约定金,暴涨势头随即受挫。但随着时间推移,公寓价格像在嘲笑对策一样再次上涨。土地方面也几乎未受对策影响。地价涨幅趋缓,但财阀集团的土地持有反而增加。原因是到处留下了漏洞。法人代表的个人持有以及旗下集团公司持有的房地产被排除在政府管理与监督对象之外。结果只抓住了小鱼。

首个综合对策为何出现漏洞?原因是政府内部反对声众多。财务部原计划全面实施土地交易许可制,但因建设部反对而改为申报制。由律师负责签订土地买卖合同的方案被内务部阻止,转向引入持牌中介人制度。强烈反映经济部门立场的转让税也逐步放宽,与最初面貌大不相同。当时负责实务的公务员回忆说:“与内部反对者的战争比与投机者的战争更艰难。不分昼夜的辛劳只剩空虚。……作为万病之源的房地产投机钻政府政策的空子周期性发作。每当那时,只能为8·8房地产综合对策的内容未能切实执行而遗憾。”(姜万洙,《现场所见韩国经济30年》第79页)

正如姜前长官所指出的,房地产投机嘲笑政府政策,周期性重复上演。不知从何时起,房地产相关的大型政府政策沦为既无方向也无原则的一时对症疗法。公务员颠倒自己信念与政策的例子也很多。曾为8·8对策未能切实执行、投机周期性重演而感到遗憾的姜万洙,2008年被任命为李明博政府首任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后,却一贯推行放宽转让所得税的政策。

对李明博总统与姜万洙长官一味刺激的房地产政策试图自行调节节奏的时任大国家党首席政策调整委员长崔炅焕,也走了相似的路。这位经济副总理兼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曾被期待为实权副总理,却转向“借钱买房”的政策。摇摆不定的冷热水式政策持续不断,房地产市场正饱受严重的投机后遗症之苦。作为韩国经济定时炸弹的巨额家庭负债也与此不无关系。综合房地产政策出台已38周年,经济还要在政府失败与市场贪欲交织的跷跷板上摇晃到何时。

/论说委员兼资深记者 hong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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