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8-05 | by Chris Nashawaty

电影背后不为人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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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影片更具大众性,导演罗恩·谢尔顿把巡回赛的明星选手与好莱坞的专业人士聚到一起共同创作。《锡杯》的工作团队包括彼得·雅各布森、弗雷德·卡波斯、加里·麦科德、杰里·佩特、布鲁斯·利茨基、谢尔顿、凯文·科斯特纳、唐·约翰逊、汤米·阿莫尔三世、科里·帕文,以及切奇·马林(自左起)。出演该片的另外几位巡回赛老将还有克雷格·斯塔德勒、李·詹曾和菲尔·米克尔森。<b>真正把高尔夫拍好的电影几乎没有。电影成为高尔夫话题素材的情况更是罕见(不过如今只要是打高尔夫的人,都知道"像电影《锡杯》主角那样打"是什么意思,也知道"给那条大狗喂食"里的大狗指的是一号木)。值此影片发行20周年,《锡杯》的主角科斯特纳!鲁索!切奇!再度相聚,把我们带回1996年,讲述这部评价最高的高尔夫电影是如何拍成的。当然,影片中那第18洞的崩盘,也就是伴随"再给我一个新球,罗密欧……"这句台词出现的场面,至今仍令人心头一酸。</b>

1993年大师赛最后一轮,奇普·贝克在五杆洞第15洞打出的第二杆,让自己的名字被刻进了高尔夫的耻辱记录。贝克当时还剩3个洞,落后贝恩哈德·朗格三杆,却没有选择两杆上果岭,而是选择了安全打法。这让在家中观看转播、期待进攻型打法的高尔夫球迷们大为愤怒。拍过《百万金臂》、《白人跳不高》等另类体育电影的导演罗恩·谢尔顿,也是在家中批评他的人之一。

当贝克作出那个决定命运的选择时,谢尔顿立刻给身为高尔夫球友兼编剧的约翰·诺维尔打了电话。两人多年来一直在讨论高尔夫电影的构想,却始终没能找到构建故事的方法。而贝克告诉了他们所寻找的究竟是什么。

把影片的英雄设定成与贝克完全相反的人物,也就是永远进攻型打法的人物,如何?那正是电影《锡杯》诞生的瞬间。这部1996年8月16日上映的影片,也是迄今为止拍出的最出色的高尔夫电影。片中主角是绰号"锡杯"的罗伊·麦卡沃伊,由凯文·科斯特纳饰演。麦卡沃伊在片中是一个在得克萨斯一家高尔夫练习场以酒度日、再无前途的职业选手。

唐·约翰逊饰演的戴维·西姆斯是他大学时代的对手,后来成了巡回赛明星。蕾妮·鲁索饰演的莫莉·格里斯沃德博士,是夹在他们之间、在两人面前都傻乎乎地施展不开的女性。饰演罗密欧的切奇·马林,是罗伊忠诚的助手兼球童。此外还有数十位巡回赛职业选手客串短暂露脸,其中包括弗雷德·卡波斯和约翰尼·米勒。为纪念电影《锡杯》20周年,《高尔夫杂志》把出演演员与制作团队聚到了一起。

<br><b><font color=4169e1> "我们的主角绝不能保守地打!"</b><br></font><b>罗恩·谢尔顿(导演、剧本共同执笔):</b> 我们最初的想法是一个在西得克萨斯高尔夫练习场工作、背景有点像李·特维诺的赌球骗子的故事。但直到1993年大师赛,我们都没能把故事扎实地串起来。我在奥哈伊的家中,约翰在俄勒冈的家中,各自看着当时的比赛转播。当奇普·贝克选择了安全策略时,我们立刻互相打电话说:"那件事的反面正是我们主角的核心特征,我们的主角绝不能保守地打!"

<b>约翰·诺维尔(剧本共同执笔者):</b> 罗恩一直在想的是,不要写一个只给高尔夫球手看的高尔夫故事。我们需要的是连不打高尔夫、甚至从未对高尔夫产生过兴趣的女性也能产生共鸣的高尔夫故事。问题是谁适合当主角。

<b>谢尔顿:</b> 必须克服高尔夫是富人运动的认知。因为我并不认为高尔夫是富人的运动,我认为它是劳动者的运动。高尔夫最让我喜欢的一点是,球手们为了打出103杆的成绩,凌晨5点就在公共球场排队等开场。奇普·贝克那样的安全打法,对我们来说就像灯丝断了的灯泡。

<br><b>加里·福斯特(制作人):</b> 诺维尔有一天邀请我去奥哈伊,说一起和罗恩打高尔夫。我们叫他"洗球机罗恩"。因为他打出的一号木球偏出球道、停在洗球机旁边时,每次都能找到抓下标准杆的办法。大概是1994年的事。之后我们边喝酒边决定,罗恩当导演,约翰写剧本,我负责制作。接着他们去了华纳兄弟公司,因为罗恩向那里提出了制片提案。也正是在那里,同时谈成了与凯文·科斯特纳的签约。

<br><b><font color=4169e1> "那是能与大明星合作演出的绝佳机会。" </b><br></font><b>谢尔顿:</b> 我们开始写剧本时,脑子里对饰演罗伊的演员完全没有想法。但写到20页左右时,约翰和我互相看着对方说:"这是科斯特纳啊。"于是我给曾在《百万金臂》中合作过的凯文打电话说:"你得给我腾出点时间。"我说:"在你说不之前,先读一下我送去的剧本,然后再谈。"他照做了。几天后我们见面吃了午饭,他说:"该死,你说得对。这个角色我得接。"

凯文·科斯特纳(饰罗伊·麦卡沃伊):</b> 绰号"香槟约翰尼"的诺维尔和我去钓过鱼。那时我知道他正和罗恩一起在做什么跟高尔夫有关的事。但我觉得那个角色压力太大了,因为我实际上并不打高尔夫。站在第一个发球台上,我往往把三四个球全都打到右边去。就算那样打,感觉也不算糟得离谱。再加上,几乎没有练习的时间。那时刚拍完电影《未来水世界》,又处于离婚状态,心力交瘁。但我知道和罗恩一起工作会是最好的疗愈,因为从根本上说他会给演员一些不可能失败的东西。

<b>谢尔顿:</b> 见过凯文之后,我开始考虑其他角色的演员,比如莫莉那样的角色。在体育电影里,无论哪种情况,女性角色都非常重要。我们需要的是那种交往了一个高尔夫球手之后,觉得这是世界上最愚蠢的运动的人。而蕾妮·鲁索与那个角色完美契合。她不仅迷人又聪慧,而且她在慌乱时往往更有魅力,我觉得从那种样子里能做出点什么来。

<b>蕾妮·鲁索(饰莫莉·格里斯沃德博士):</b> 我对高尔夫一无所知。而且我记得因为角色太好,我有点害怕。但当我去见那些人时,现场有迷人的凯文·科斯特纳。这是我第一部迫切想演的电影,所以我极度紧张。我们一起读了剧本,凯文表现得太好,我立刻被吸进了剧本里。

<b>谢尔顿:</b> 关于罗伊的球童罗密欧这个角色,我们对所有南美出身的演员都进行了试镜,即便报名者是墨西哥城出身的明星演员也不例外。切奇·马林是第一个推门进来的,之后我们看了数十位演员。可是在那之后他还是没能从我心里抹去。他要演的人物是这个宇宙中道德中心一样的人物。他的角色是说真话的人,而他抓住了那种角色的核心。

<b>切奇·马林(饰罗密欧):</b> 试镜完,几个月就那样过去了。我已经放弃希望了。

<b>谢尔顿:</b> 关于戴维·西姆斯这个角色,我们需要一个能拿高尔夫挥杆炫耀的人。就在那时有人推荐了唐·约翰逊。他会打高尔夫,而由于我们马上就要开拍,这一点非常重要。

<br>拍摄期间在高尔夫用品店里交谈的科斯特纳与影片剧本共同执笔者约翰·诺维尔(中),以及制作人加里·福斯特。<b>唐·约翰逊(饰戴维斯·西姆斯):</b> 其实我觉得那个角色应该给一个能与凯文正面抗衡、可信、又会打高尔夫的演员。我不确定自己能否满足其中任何一条。但因为我是演员,就装作自己能做得很好。当时我的高尔夫水平比现在好得多,差点在8或9左右。

<b>谢尔顿:</b> 演员的选定相对容易。最难的部分是找拍摄用的高尔夫球场。没有任何球场愿意因为好莱坞进来拍摄而关闭球场一个月。这是没有预料到的状况。

<b>戴维·莱斯特(制作人):</b> 拍体育电影时,阻止人们接近拍摄用的赛场是非常麻烦的事。所以我们联络了人们还没有开始打球的新球场。最终我们找到的"美国公开赛举办地"就是休斯敦的金伍德和迪尔伍德。我们请来美国高尔夫协会的人,在那里造出了符合美国公开赛举办地条件的球场。作为罗伊的练习场和预选赛场地出现的亚利桑那的图巴克高尔夫度假村和拉帕洛马,我们也非常满意。

<br>在《锡杯》为期12周的拍摄期间,诺维尔当起了业余摄影师。上图是科斯特纳和他的儿子乔<b><font color=4169e1> "第一周我连100杆都打不破。"</b><br></font><b>谢尔顿:</b> 我们请来加里·麦科德和彼得·科斯蒂斯训练凯文和唐。凯文展现出了能让他们认可的挥杆水平,他们都惊讶于他能把挥杆模仿得那么好。

<b>加里·麦科德(技术顾问):</b> 我通过经纪人拿到了剧本。经纪人说人家希望我在这部电影里担任技术顾问。凯文不是打过很多高尔夫的人,所以我对他说,我会尽可能努力让他看起来像真的。而他真的做得很好。

<b>彼得·科斯蒂斯(技术顾问):</b> 我把凯文带到高尔夫练习场,进入了塑造挥杆的过程。他小时候是棒球选手,是天生的运动员。大约30分钟的课后,他就把8号铁的球打上了果岭,落点距旗杆90厘米。打完那一杆后,他转向罗恩·谢尔顿说:"罗尼,电影里的球我都自己来打。不需要用替身。"而基本上真的所有球都是他自己打的。

<b>约翰逊:</b> 加里和彼得开始重新改造我的挥杆,第一周我连100杆的成绩都打不破。所以相当吃力,但我一直在练。拍这部电影最好的一点是,拍完一个场景后可以打三四个洞。当时凯文和我都是差点个位数的球手,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在附近打高尔夫。所以拍摄有时会中断。开拍三周左右时,我的成绩大幅下降。电影快拍完时,差点变成了3。

<b>诺维尔:</b> 我一直认为罗密欧和罗伊应该像桑丘·潘沙和堂吉诃德那样。他们彼此需要。球童与许多球手建立起独一无二的关系。球手需要球童。

<b>谢尔顿:</b> 我们需要一些职业高尔夫球手来让这部电影多少有点真实感。于是我们开始打电话,职业球手的经纪人按他们去企业招待赛那样的行情,开口要每次出演5万美元。我们说:"那个数根本不可能,我们能给600美元左右。"于是他们全都说绝对不行。就在那时,麦科德想出了一个惊人的主意。

<br>下图是演员琳达·哈特与马林、由休闲车组成的布景,以及有趣的演员马林展示一次正式挥杆的样子<b>麦科德:</b> 我给选手们的妻子打电话,这样说:"和凯文·科斯特纳、唐·约翰逊一起吃晚饭怎么样?唯一的条件是你丈夫得到片场来一天左右。"我们在图森租了一个大房间,让选手的太太们能见到凯文和唐。结果我们动员到了35名选手,其中4位美国公开赛冠军来到了片场。他们只拿了美国演员工会规定的最低出演费!

<b>科里·帕文:</b> 我拍这部电影时是风头正盛的美国公开赛冠军,但到现在仍有剩余的出演费,每6个月或8个月会收到一张1.80美元左右的支票。<br><b><font color=4169e1> "有一个罗伊打中柱子上那只鹈鹕的场面。"</b><br></font><b>马林:</b> 《锡杯》拍到第二周时,我真的是在拼命全力以赴。这时罗恩带我去吃晚饭,问我觉得事情会怎么发展。我这样说:"我本来只想当成被关进拘留所那样度过两周,现在看来要把我赶走都难了。"他对我做了个奇怪的表情,说:"这是你的电影。跟着电影跑吧。"而那是他至今对我说过的最棒的话。我最喜欢的场面是罗伊为了通过美国公开赛预选赛的对决,和我一起走上球场,把自己所有球杆都折断的那一幕。我完全清楚那个场面该怎么演。

<b>谢尔顿:</b> 自我毁灭的行为是那个场面的核心。令人惊讶的是,性格火爆的切奇一头扎进了那个场面。我觉得那有点出人意料,但切奇就是戏路那么宽的人。拍完第一个镜头,他离开时,我追上去,把手臂搭在他身上问:"一切都还好吗?"于是他这样回答:"拍这场戏,让我终于从那些拿着汤米冲锋枪的电影里实现了新的飞跃。"那是个令人印象深刻的瞬间,也给那个场面注入了原本并不存在的能量。

<b>麦科德:</b> 这部电影里有一个罗伊在酒吧打中停在柱子上的鹈鹕的特技击球场面。事实上那样的事真的在我身上发生过。那是我们在彭萨科拉的时候,暴雨时我和另外几名选手被困在住处动弹不得。我们除了赌点小玩法什么也做不了。这时我看到一只这么大的鹈鹕落在柱子上。于是我说:"喂,各位,我打十杆之内,就能从我这张床上把那只鹈鹕从柱子上打下来。"我把球放下,因为我得在公寓里用4号铁打球,所有人都躲到沙发后面去了。我用往右切的挥杆打出一杆穿过推拉玻璃窗,球从鹈鹕头顶飞了过去。那是我一生中最棒的一杆。

<br><b><font color=4169e1> "麦科德没给你们讲约翰尼·米勒的事吗?"</b><br></font><b>马林:</b> 我来讲一件谁都没听过的事。拍摄之间我们常站在旁边,或者和谁赌球。那里有一棵真的很大的松树,有人对菲尔·米克尔森说:"就算你再厉害,我看你也没法把肩膀贴着那棵松树把球放下,再把那球打过那棵树去。"要越过那棵树,基本上得让球直接往上飞。大家都拿出了几百美元的赌注。赌金袋里凑了1200美元左右。可他偏偏把那一杆打成了!球还在空中飘着,米克尔森就弯下腰把那些钱抓起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b>麦科德:</b> 我们动员了5000名群众演员,在休斯敦拍美国公开赛的最后一轮,正等着唐和凯文到场。可他们已经精疲力竭了!唐有一栋华纳兄弟为他租下的房子,一到周五晚上那里转眼就会变成一片混乱。因此在唐家过了周五晚、周六拍摄时,拍摄总是不顺。

<b>福斯特:</b> 麦科德没给你讲约翰尼·米勒的事吗?拍罗伊的美国公开赛场面时,他在练习区把球打在了杆颈上,站在旁边的约翰尼说"换个握杆试试",有这么一个镜头。罗伊转身面向罗密欧,嘟囔了几句类似骂人的话。约翰尼是虔诚的摩门教徒。他对此反应敏感,表达了不快。因此流露出了一点紧张气氛。

<b>麦科德:</b> 我们在亚利桑那拍摄时,克雷格·斯塔德勒开着高尔夫球车被警察盘查了。他开着球车跑到1.6公里之外的酒铺去,回来被警察拦下,只好把装满啤酒的高尔夫球车停在路边。我们听了这事笑得肚子都疼。他当时说的是:"我在这儿坐着一整天什么也不干地耗时间!"

<b>诺维尔:</b> 斯塔德勒是个特别棒的人。我记得他签约时要了两箱啤酒,不管怎么说,那些啤酒他都和制作团队分了。

<br>《锡杯》之所以既是体育片又成了女性也会喜欢的电影,要归功于导演谢尔顿发掘了一位独特而好看、宝石般的演员,也就是蕾妮·鲁索。<b><font color=4169e1> "那是高尔夫史上最伟大的12杆。"</b><br></font><b>福斯特:</b> 《锡杯》是部有趣的电影,但同时也是一个挑战。拍片中最难的一点是,要把罗伊在第18洞不断把球打进水障碍的场面做成高潮时刻。需要通过那个场面营造出这样的气氛:尽管他在那个洞打了12杆,罗伊却仍像是赢了。

<b>马林:</b> 那个场面相当令人惋惜。制作方并不想要那样。他们想要圆满结局。罗恩只能与那种意见抗争。

<b>谢尔顿:</b> 我们是在激烈反对声中拍了那个场面。

<b>科斯特纳:</b> 群众演员不知道剧本里就是那样写的。所以我听到他们这样嘀咕:"天哪,他好像过不了水障碍。他拍这场戏到底要花多久啊?"但那正是罗恩对英雄主义的理解。结果那成了高尔夫史上最伟大的12杆。他知道,为了赢并不一定非得夺冠。

<b>麦科德:</b> 我们前面有位女性转身对自己的丈夫这样说:"那根本说不通。哪有职业选手会把那么多球打进水里。"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样告诉她:"不,有这种情况。我在孟菲斯的第16洞就干过。"

<br><b><font color=4169e1> "是赚了1亿美元的电影吗?并不是。"</b><br></font><b>福斯特:</b> 影片在1996年奥运会刚结束后上映。当时票房上没有一部强片,所以上映的同时就登上了第一位。是赚了1亿美元的电影吗?并不是。但我知道票房成绩不错。而且热度持续加速。

<b>约翰逊:</b> 直到今天,只要偶然遇到弗雷德·卡波斯或其他哪位选手,他们每次都会说:"喂,那时候不是挺带劲的吗?"凡是热爱高尔夫的人看完这部电影都会说:"这才是展现高尔夫是什么的电影。"

<b>谢尔顿:</b> 最近我常想,片中的主角们如今都在哪里做什么。我猜罗伊大概在小型比赛里赢过两次冠军,然后和莫莉一起在某个小城市里给人们带来欢乐。而罗密欧显然会在休斯敦大学修完宗教相关的讲座课程。至于西姆斯,他要么与高尔夫频道签了十年合约,要么转型成CBS第15洞的专职解说,在解说席上和播音员吉姆·南茨一起强力主张自己的打球方式。"

Seoul Economic Daily 高尔夫杂志编辑部/by Chris Nashawa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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