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8-05 | 연승 기자

“热门街区”背后被挤走的老住户之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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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首尔,西村和延南洞正成为“热门地标”。正如首尔另一些热门地标林荫道、三清洞、弘大失去固有气息而变成“消费中心”街区那样,这些地方几年之后也将经历类似过程。而曾经营造出林荫道、弘大独特氛围的原住者们,也会像此前一样迁往租金低廉的地方。解释这种城市变迁过程的术语正是“绅士化”。“绅士化”一词最早由1960年代英国城市学者鲁斯·格拉斯在论述伦敦市中心变化时使用,但从近来首尔各处发生的巨大变貌来看,把这个词用在首尔市中心也丝毫不显陌生。

《首尔,谈绅士化》一书,是8名研究者在1095天的现场调查过程中,于首尔8个街区遇见的132名以绅士化为生活日常的人们的报告。书中对1970年代开始的韩国式城市开发,到近来的绅士化、城市再生,以及国家与资本、文化如何改变城市,进行了细致调查,颇为突出。该书尤其关注在自身场所(place)遭到否定(dis-)的人,或怀抱这种不安生活、如今居住在首尔的人的故事,并借助“移置(displacement)”这一核心概念,讲述那些按资本逻辑被夺走生活根基的人们的故事。

林荫道、三清洞、弘大是代表性的绅士化地区,但该书还考察了因开发逻辑而发生绅士化的其他地区。首先,九老工业园区是1960~70年代政府为实现出口导向型经济增长,强制迁移原有居民而建设的大规模工厂区。然而随着市中心制造业衰退,工厂被拆除,玻璃大楼拔地而起,旧名与痕迹被一并抹去,成为首尔数字产业园区。那么,曾在那里安身立命的劳动者们都消失了吗?生活根基并非那样容易改变。九老工业园区时期踩缝纫机的人们,在旧九老工业园区的周边地带开创了新的工作场所,正在制作那些将挂在挤走他们作业场的时装园区里的衣服。此外,钟路3街虽是落后、衰退、老旧的象征,但细看之下却充满老人们的活力。然而他们却被当作不洁的象征和净化的对象,正逐渐被挤往别处。昌信洞是靠缝制业过活的街区。当地居民甚至说这是个“没什么可再生”的街区,而首尔市却把这里指定为城市再生对象。以城市再生之名,昌信洞又将如何被绅士化,令人好奇。梨泰院的解放村是离乡者、外国人等多重层次汇聚的移居者街区。但这里同样夹在自东而来的商业化压力与自西而来的再开发压力之间,且政府正以新兴市场为中心推进城市再生事业。

该书作者们在绅士化现场遇到的人们,都不仅诉说经济困难,还诉说失落感、恐惧、混乱、不安与虚无。绅士化如此并非单纯的空间迁移,而意味着与曾感到熟悉舒适之处的“强制离别”。透过这种城市变化现象,不能不提出根本性疑问:是场所优先还是人优先,是政策介入优先还是居民自发努力优先。2万5000韩元 /延升记者 yeonv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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