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万人。这是南北战争爆发前美军的规模。南北战争激烈进行时,联邦军(北军)规模为220万人。维持兵力和进行战争需要天文数字般的资金。南北战争爆发前一年的1860年,联邦政府日均支出规模为17.2万美元,而在萨姆特堡炮声响起3个月后就跃升至100万美元。战争末期每天花费380万美元。
本来因1857年恐慌*的余波,财政毫无余裕。北部苦于资金压力。林肯政府的筹资手段有三种:借、印、征。即通过发行国债筹资、印制新纸币绿背纸币(greenback)以及增加税收。最先着手的是增税。林肯召集特别议会,推动以提高关税率和财产税率、引入所得税为核心的税制改革。经林肯签署法律生效的日期是1861年8月5日,距南北战争爆发105天。
征收所得税在古今中外属史上第三次。始于灭亡前汉、建立新朝的王莽(约公元10年征收)。在西方,最早的是试图以税收充当对拿破仑战争费用的英国小皮特首相(1798年征收)。美国继中国和英国之后引入所得税法。税率为年均收入800美元(相当于2015年的14.5万美元·按非熟练工工资上涨率计算)以上者一律征收3%。据传当时有能力缴纳所得税的阶层占整体的3%。
林肯政府的所得税在第一年未取得明显成效。税收低迷后,北部于1862年扩大征税对象,税率也全面上调。年收入600美元以上征3%,超过1万美元征5%。新的所得税法为筛选逃避纳税者,甚至明文引入联邦征税官(Commissioner of Internal Revenue)制度。今日美国韩国国税厅(IRS)的前身正是为筹措战费而诞生的。
尽管有在野的北部民主党的反对以及违宪争议,所得税仍被有效利用。此前主要依赖关税的国税收入增加,北部以税收充当了战争费用的21%。这是继筹措战费67%的国债发行之后最为得力的手段。所得税经历1872年废止、1893年复活的过程,引发违宪争议**,但从1913年起成为联邦的永久性收入来源。二战和朝鲜战争期间,税率一度跃升至92%。二战激烈进行时,罗斯福总统曾对高收入者年收入2.5万美元以上部分课以100%的税。
值得注意的是,在美国不服诉讼虽多,但逃税并不多。即使被适用92%~100%的税率,人们也甘愿纳税。距美国引入所得税已155周年。越过太平洋看韩国。所得税是占税收30%的重要税目。高收入者究竟在多大程度上如实纳税令人怀疑。即便有种种逃税疑云,升任高级公职也是常事。因为只要以“交易惯例”敷衍过去,大众很快就会忘记。
/论说委员兼首席记者 hong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