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8-03 | 임석훈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 2003年与2016年,两位年轻公职人员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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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跑财政经济部(现韩国企划财政部)线的2003年4月4日。这天早晨,在京畿道果川的财经部大楼前,举行了一场慰亡一位事务官灵魂的路祭。自诩为“大韩民国经济政策摇篮”的财经部,整个弥漫着“丧家”气氛。注视路祭的职员们脸上,悲痛、惋惜与怀疑复杂交织。当时在财经部税制室工作的李某事务官,在半个多月前的3月17日工作途中因脑出血倒下。

尽管接受多次大手术,他在被送往医院三周后离世。距其通过第41届行政高等考试进入公职生活仅5年。李事务官留下刚满周岁和出生1个月的两个女儿以及妻子,在35岁的大好年华闭上双眼。身属税制室的他主要负责的业务,是在以工作繁重闻名的税制室中也属最辛苦的岗位之一——岁入岁出领域。他也曾调到据说工作相对较少的特别消费税领域,但等着他的只是新的工作量。

因税制改革业务,连休息日也无休地持续强行军,最终倒下。原因是过劳死。但将他逼向死亡的背后,是上命下从式的组织文化。李事务官去世后,财经部内传出说法,每次审批时他都为上司侮辱性的言语而痛苦不堪。据说若对提问不能立即答上,就会遭到恶言并被说成无能职员。据说也有连日后补充即可的无关紧要的不足之处都被指摘、令人备感屈辱的情形。

这种高压文化根深到何种程度,以至当时的财经部长官金振杓在悼词中甚至立誓“将带头改变财经部的工作文化”。

此后13年过去的今年5月19日。一名33岁的年轻检察官留下诉说职务压力与压迫感的遗书后自杀。事发初期还被视为业务不适应者之死,但随着时间推移,显示出并非单纯的自杀。已故金弘英检察官平时向朋友们倾诉,称遭受上司金某部长检察官频繁的暴行与恶言。他发出的社交软件消息中有“部长喝醉了打人”,甚至还有“想死”的内容。

随着司法研修院同期敦促查明真相等风波扩大,Supreme Prosecutors' Office出面。大检察厅监察本部的调查结果显示,金检察官的痛苦大部分被查明为事实。上司对金检察官反复实施暴行与恶言。以未提前报告长期积压案件为由恶言相加等,反复作出侮辱人格的言行。据说不仅对下属检察官,对公益法务官及职员们也做出同样的事,堪称惯犯。

最终,大检察厅监察本部决定向检察总长建议请求解任金部长检察官。理由是从其品性及此前行为看,判定其已不适合继续担任检察官职务。同时给出处方:“营造理想的组织文化,是防止再度发生如故人之死这般令人痛心之事的唯一途径。”

两起事件在2003年与2016年之间存在时滞,加之过劳死与自杀、财经部与检察机关,看似并无多少关联。但有一个贯穿其中的事实:前途大好的年轻精英,牺牲于重事不重人的组织文化。倘若财经部事务官之死发生在近期,围绕过劳死原因的争议很可能会扩大。恐怕会掀起堪比金弘英检察官自杀的后续风波。

看到检察机关的誓言与十多年前财经部的誓言并无二致,我们的公职文化似乎并没有多大改变。在财经部李事务官的告别仪式上,故人的兄长曾这样悲呼:“请打造一个重事亦重人、充满人情味的组织,别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sh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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