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禽与走兽最终还是开战了。双方都坚称自己更了得,于是闹出了事端。飞禽们找到蝙蝠。“你会飞吧?加入我们这边。”蝙蝠拒绝了。“不,我其实是走兽。你看我名字里带着‘鼠’字还不明白吗。”过了一会儿,走兽们又来了。“加入我们这边吧。你的表亲老鼠推荐了你。”这次蝙蝠也拒绝了。“我其实有翅膀。看!这里的大翅膀看见了吧。”战争结束后,飞禽与走兽在一点上达成一致。“我们先收拾那只蝙蝠。它是个一会儿靠这边、一会儿靠那边的坏家伙。”联军狠狠教训了蝙蝠。这是伊索寓言里的故事。
在战争中保持中立是对的吗?还是结盟才是对的?当然应该结盟。这就是马基雅维利在《君主论》中给出的处方。论证如下。如果与获胜的一方结盟,战争结束后就能分享甜美的战利品。如果与失败的一方结盟,战争结束后就留下了对失败者施以恩惠的记录。那么如果保持中立会怎样?获胜一方会对我心怀恶感。他们会想:“虽然赢了,但因为你不帮忙差点就输了,趁这机会你也该受点教训。”失败一方则会咬牙切齿地说:“你要是帮了忙我们就赢了,是因为你我们才输的。这笔账总有一天要还。”左右算来,结盟都好过中立。
我们不该落到蝙蝠的境地。结盟时就要结得明确。结盟就是站在一边去战斗。当然,站到一边并不意味着都得打仗。《孙子兵法》不是写着知彼知己、每战不殆吗。朝鲜与中国是同盟关系。与俄罗斯则是不好不坏的状态。朝鲜与美国是不共戴天的仇敌。不,更准确地说,是朝鲜总是这样设定。无论是因为过去的痛苦经历,还是为了内部凝聚,还是为了在谈判中捞到些什么,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朝鲜总是这样设定。
韩国与美国结有同盟。与美国之间并非没有摩擦,但70多年来一直稳定良好地维持着。与日本则总是磕磕碰碰。而且一次同盟也未曾缔结过。与中国则是贸易额第一位的国家。对朝鲜而言,正是这一点令其不满。韩国与中国携手、在经济上实现双赢,这是它不乐见的。所以朝鲜总是抬高朝鲜半岛的紧张水位。通过延坪岛炮击、西海海战等不断抬高紧张水位,美国和中国就会不自在。美中一旦不自在,想与双方都保持良好关系的韩国就会不安。因此韩国必须谋划让美国与中国能够和睦相处的方案。这正是我国外交至高无上的绝对课题。不战而胜浓缩成两个字,就是外交。不战而胜果然是最高明的。
做生意时,进入战争状态的情形很多。环顾四周,仿佛所有人都是敌人。英国哲学家托马斯·霍布斯说过,在这种丛林法则支配的自然状态下,会出现“一切人对一切人的战争”。因此我们缔结社会契约以维持秩序。因为在秩序崩塌的无政府状态下,所有人都会成为败者。霍布斯自然法的第一法则是:“追求和平。若不可能,则准备战争。”
做生意也一样。没有比想独自搞定一切、独吞所有更愚蠢的了。要好好结盟。要慎重地选好与谁结盟。然后要守信义。同盟不是只接受帮助。而是对方困难时也去帮忙的双向合作。这就是在丛林法则支配之地必须坚守的生存哲学。蝙蝠对两边都说了“不”,结果落得一败涂地。中立就是孤立。延世大学哲学系教授金亨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