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8-02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骗子庞兹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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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投资6美元,3个月后就能赚到80万美元。"这是外汇危机(IMF事态)刚过后在千里眼、HiTEL等电脑通信和互联网上如流行病般扩散的宣传语。这是把幸运信与金字塔式多层次销售结合起来的新型诈骗。*实际上没有人赚到钱。在美国上世纪80年代末和90年代初一闪而过便消失的"快速赚钱(Make Money Fast)"骗局信件,钻进了因经济危机而困难的韩国人之中。

金字塔式多层次诈骗销售的鼻祖是查尔斯·庞兹(Charles Ponzi,1882~1949)。他出生于意大利,21岁踏上美国土地,是移民第一代。庞兹后来在采访中说"抵达美国时我只有2美元50美分,但拥有超过100万美元的希望。我一生从未忘记希望",不过其中略有虚假。因为他没钱的原因,是在赴美客轮上把钱赌光了。

移民美国后,偷窃癖和挥霍癖似乎并未消失,庞兹总是惹麻烦。在餐厅和银行工作期间,他加入走私团伙,还盗用行长的家庭支票,于1910年入狱。在监狱里他也丝毫未改。他给故乡的亲戚寄去假信,称"已被聘为监狱长的特别辅佐"。出狱后因走私再次入狱的庞兹,在监狱里遇到了两位特别的同伴。

一位是黑手党出身的暴徒,另一位是出身东部富裕家族、与奥古斯塔斯·海因兹一起从事铜投机和价格操纵、最终引发1907年美国恐慌的查尔斯·莫斯。三人分别在诈骗与暴力、金钱领域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在监狱中结下特殊交情并相互影响。庞兹从以装病获得保外就医而出狱的莫斯身上得到了教训——"操盘的钱越大、事故金额越多,就越不会受到处罚"的教训。**

服刑后做过各种生意却全部失败的庞兹,从1919年起坐上了钱堆。秘诀是汇兑差价。虽然因景气繁荣的美元走强导致汇率剧变,但各国邮票仍按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的汇率兑换,他巧妙利用这一点,取得了400%的收益率。有了自信的庞兹以"把钱存45天保证50%收益"招募投资者。众人纷纷跟进,1920年2月还是5000美元的募集额,到6月膨胀到4亿5000万美元。

虽然募集到相当于如今299亿美元的资金,但问题在于供给。至少需要1亿8000万张的邮票供给量却不到3万张。明知无法守约,庞兹仍把新投资者的钱付给老投资者,继续吸引资金。"抢彼得的钱来付给保罗(robbing Peter to pay Paul)",即拆下面的石头垫上面石头的方式,无法长久。

诈骗行径于1920年8月2日停止。因为被报纸报道揭穿。据传是感到恐惧的庞兹亲信举报的。最终统计的受害者约1万7000人。受害金额高达10亿美元,但庞兹并不害怕。他在被移送监狱途中逃走,躲进房地产投机正盛的佛罗里达,实施房地产金字塔诈骗。在佛罗里达露出马脚后,他又在得克萨斯州乔装进行房地产诈骗。

被捕时他还与政府讨价还价。庞兹称愿把自己转移到海外的钱还给美国政府以协商刑期,1934年以永久驱逐出境为条件获释。据说晚年他辗转意大利和巴西,直至1948年在贫困中死去,期间不断实施各种小规模诈骗。庞兹的诈骗行径听起来也许像别人的事,但任何人、任何市场都无法摆脱庞兹。

2008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MIT大学教授保罗·克鲁格曼(2008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警告称"股票市场时常陷入如庞兹骗局般的巨大骗局"。最终如同传手帕游戏一样结局显而易见,但从持续上涨的住宅价格到特定股票的走势,庞兹手法依然横行,这是有原因的。只要"个人想快速赚钱的欲望"这一养分供给不断,骗子庞兹的幽灵仍将在我们周围徘徊。如同昨天和今天一样,明天也是如此。

/论说委员兼高级记者 hong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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