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7-29 | 조상인 기자

凝望横卧山谷的云…纷乱的心也如云般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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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之时乘轿登上天逸台。那里正是正阳寺前方的山脚。此时恰好白云升腾,覆盖了无数山谷,其形状犹如薄薄的绢绸,来回飘动,忽合忽开,变化无穷。……坐了许久,白云干干净净地全都散去,世人所称的那一万二千座山峰,仿佛落入掌中一般,一座座开始显露真容,整体如白玉般洁白干净,其精巧如同手工雕刻,毫无一丝俗气,也完全看不到愚钝或固执的气象。”(238~239页)

朝鲜士人金昌协游览金刚山后前往东海,登上瓮迁观赏日出。图为谦斋郑歚《辛卯年枫岳图帖》中的《瓮迁》,现藏于国立中央博物馆。 /图片提供=石枕出版社

登上金刚山天逸台的士人金昌协,努力压抑激动之情,细致入微地描摹风景,宛如触手可及。他于1671年8月11日出发,9月11日归来,整整一个月间游历金刚山与东海,写下这篇题为《东游记》的游记时,年仅21岁。这与如今面对天赐绝景也只用“晕~”“赞!”等如叹息般的短音节笼统表达感受、把用心描写交给照片代劳的社交网络一代大不相同。

慎斋周世鹏、退溪李滹(退溪李滑)——退溪李滉,以及《於于野谈》的柳梦寅、辅佐正祖改革的宰相蔡济恭等朝鲜士人游览八道二十座名山的记录集结成书。在交通不便、社会与身份限制相当严苛的朝鲜时代,游山并不容易,于是形成了像这样阅读他人游记、躺在房中神游的“卧游录”传统。对朝鲜士人而言,山水纪行并非单纯的观光,而是遵循孔子“智者乐水,仁者乐山”的乐山乐水之教,而记录下来的游记,则是抒发士人从自然中获得的领悟与见识的场所。

游历金刚山的金昌协,在连下两天的大雨初歇之际进入九渊洞,看到暴涨的溪水后坦言:“上次遇到岩石时谦让避行的水,今天却腾跃而起;上次发出琴声与笛声,今天全都变成了雷声与鼓声。耳闻目见无不奇异壮丽,连心也随之激荡,与前几日全然不同,人心大概就是这样随周围境遇而变化的吧。”任南原府使、游览今日智异山即头流山的柳梦寅则倾诉道:“若要辞尽人间荣华,永远离去而不再归来,唯有这头流山最宜隐居。如今对钱粮、甲兵这类世间之事深究下去,并非我这白发书生所应操持。早晚要解下这官印绶带,成就我最初所想之事。”游罢济州汉拿山的崔益铉在《游汉拿山记》中说:“山势……如疾驰而下者似马,高岩层崖密密排列、恭敬作揖者如佛。平坦宽广、远远铺散仿佛盛开者近于谷物,朝北秀美相拥的姿态则酷似人。”他还说“因此马产于东,寺聚于南,谷物宜长于西,杰出之人多出于北”,由自然推想社会风貌。

读此书,仿佛自己也成了士人。费心翻译艰深古文的全宋烈与许敬震按纪行季节安排目录,并采用朝鲜英祖时期绘制的《海东地图》作为插图,颇为照顾读者。1.8万韩元

/赵尚仁记者 cc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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