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7-28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轰炸机撞上高层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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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7月28日上午9时49分,纽约。一声震动市区的巨响之后,帝国大厦上层被火焰吞没。太平洋战争末期,人们以为是日本的攻击,但原因另有其他。是美国陆军航空队的B-25米切尔双发轰炸机。由于浓雾,它接到附近机场塔台建议降落,却强行飞行,撞上了帝国大厦79层。

时速400公里、重12吨的轰炸机与世界最高建筑相撞的结果是14人死亡。轰炸机的2名飞行员和1名随机士兵,以及入驻帝国大厦79层和80层的美国天主教福利协会的11名职员等死亡。虽然出现30多名伤者,但没有更多牺牲者。楼内的1540人安然无恙。因冲击,一部电梯从75层坠落至地下,但一名电梯女服务员奇迹般毫发无伤。

万幸的是二次伤害也很轻微。一个着火的发动机顺着位于大厦中央的电梯井坠落至地下二层,但无人受伤。米切尔轰炸机内装载的800加仑航空燃油带着火倾泻至75层,从建筑外部看整个上层似在燃烧,但并未出现更多受害者。据在楼内目击米切尔轰炸机撞击瞬间的人证言,当时轮子(起落架)处于放下状态。轰炸机飞行员虽是老手,但推测其误判了着陆地点。

当时身为世界最高建筑(从1931年竣工到1972年世界贸易中心大楼建成,一直保持这一记录)的帝国大厦仅两天后就恢复了功能。建筑外墙、78~80层内部以及电梯损坏造成的损失额为100万美元。美国政府在支付赔偿金和损失额的同时,为应对类似事故,于1946年制定了《联邦侵权索赔法》(FTCA)。这部在隶属联邦政府的机构犯错时赔偿市民损失的法律,其立法被视为积极保护市民的范例。

让这一渐被人们遗忘的事件重新凸显的是2001年的9·11恐怖袭击。仅世界贸易中心大楼就造成2605人死亡的9·11事件发生后,它成为比较对象。同样是飞机撞击,帝国大厦的损失为何小得多?第一,撞击强度较弱。作为轰炸机,米切尔轰炸机轻到可从航空母舰起飞,据悉其对帝国大厦造成的冲击仅为9·11恐袭的二十分之一。第二,与不耐火灾的现代建筑钢结构不同,帝国大厦以钢筋混凝土建成,损失相对较小。

不断增多的超高层建筑能否免于飞机撞击?理论上是的,据称概率低于万分之一。问题在于,没有人能免于意外事故。据设计世界贸易中心的建筑事务所称,其设计施工可承受大型客机撞击,但未考虑飞机所载航空燃油引发的大型火灾等二次伤害,因而演变为重大惨案。

高层建筑与飞机相撞并非与我们无关。9·11恐袭之后,轻型飞机因失误或故意撞向大型建筑的情况增多,这也令人不安。超高层建筑竣工后不景气加深的“摩天楼诅咒”之说也引发担忧。只希望在邻近军用机场的蚕室、冲破无数反对而建起的超高层建筑能够安全。若我们的经济也能像那座承受了轰炸机撞击的大厦一样坚固该多好……。

/论说委员兼资深记者 hong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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