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7-21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克服矛盾的新加坡繁荣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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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4年7月21日下午2时,新加坡。约2万5000名马来人举行街头游行,庆祝先知穆罕默德·阿里的诞辰。212个伊斯兰团体参加的游行气氛在下午5时左右达到高潮,此时开始与华人发生冲突。民族纠纷爆发了。马来西亚联邦新加坡州州长李光耀一方面请求中央政府派兵镇压,一方面下达了夜间宵禁令。

由多民族构成的新加坡最为担忧的民族间骚乱为何发生,至今仍不明确。不过大致有三种原因被提及。最有力的说法是华侨警察与马来人游行队伍之间的争执。据说警察要求在诞辰庆祝队伍中落后的一群马来人“快点跟上队伍”,引发反抗,骚乱由此开始。第二种说法是华裔市民对穆罕默德诞辰游行公然表现出不敬,这具有充分的可能性。因为富裕的华裔大多轻视马来人。也有传言称有空瓶被扔向穆斯林的队伍。

当时被提及的第三个原因是外部势力介入说。推论认为,与马来西亚联邦对立的印度尼西亚的心理战人员混入诞辰庆祝队伍煽动群众。虽无证据,但当时的外国媒体以此为重点撰写报道。原因在于马来西亚联邦副总理拉扎克与新加坡州州长李光耀曾指出“示威背后有印度尼西亚和华裔共产势力”。

真正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并不清楚,但暴动的背景却是确定的。那就是马来人对把新加坡州乃至马来西亚联邦商权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华裔的警惕心。自愿加入马来西亚联邦的新加坡会团结华裔、进而觊觎政治权力的担忧,正是马来人种族暴动的背景。*

一旦点燃,马来人的示威便一发不可收拾地蔓延开来。参加穆罕默德诞辰游行的全体穆斯林都变成了示威者。示威者向警察和华人投石,砸毁汽车。赶到示威现场的李光耀州长(当时41岁)站上卡车呼吁保持冷静,但毫无用处。即便在宵禁之下,马来人和华人仍互相残杀,并纵火焚烧建筑和车辆。持续11天的暴动烧毁了数百栋建筑。人员伤亡也很严重。36人死亡,556人受伤。被军警带走接受调查的人也达到3568人。

在投入新加坡州警察以及马来西亚联邦警察和团级步兵部队后才勉强平息的民族纠纷,9月初再次爆发。原因是一名在华人居住区驾驶三轮车的马来人司机被发现死亡。在余怨未消的情况下,认定这是华人所为的马来人在街头高喊“华人滚出去”。这次也有13人死亡,106人受伤。

对于两次民族纠纷,马来西亚联邦政府视为“正想哭时有人打了一巴掌”,即劝告新加坡州退出联邦。李光耀州长无论如何都想留在联邦,但无计可施。几乎是被赶出联邦的新加坡又遭遇了另一场危机。占国内生产总值(GDP)20%以上的英军撤离,使收入骤降。人口增长率超过4.5%。新加坡似乎很快就要崩溃。

危机中的新加坡后来怎样,人们都已熟知。与预料完全相反,它走上了增长之路。1969年民族纠纷再次发生,造成4人死亡、80人受伤,此后随着强力的民族融合政策和经济增长带来的整体生活水平提高,民族矛盾也消失无踪。**尽管有“儒家社会主义国家”“保姆国家”的批评,也面临全球经济不景气,新加坡仍持续增长,2015年人均国民收入达到5万2888万美元(按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统计),居世界第6位,在亚洲仅次于产油国卡塔尔(7万6576美元),位列第2。

新加坡克服危机、实现高速增长的秘诀,底层是沟通的努力。继父亲之后统治新加坡的总理李显龙,从五岁起就学习马来语、读马来西亚报纸长大。李光耀让子女到总理官邸之外生活,与普通人混在一起,看到社会的真实面貌而成长。李光耀的父母也生活俭朴,完全不行使特权,受到国民尊敬。李光耀本人也完全没有与金钱或女性相关的丑闻。

新加坡公务员也类似。人们知道他们领取世界最高水平的公务员薪酬,以免陷入腐败的诱惑,但初期并非如此。刚从马来西亚联邦分离出来之后,李光耀为减轻财政压力,首先削减了公务员工资。新加坡公务员的清廉度在世界上也很有名。一名法官因节省出差费用于个人用途,为折合韩元10万元左右的“挪用金额”而丢掉了乌纱帽。被指控收受20万美元贿赂的国土开发部长官,尽管是李光耀的长期亲信,仍以自杀结束了生命。经商便利度世界第1、国家竞争力第2、清廉国家第5的成绩单,并非凭空得来。

如果没有既廉洁又愿意包容少数群体的权力,新加坡或许早已因分裂而崩溃。新加坡的成功中,跳动着克服矛盾的历史。危机也可能是机会。新加坡克服危机的关键词简单明了:道德而坚定的领导力、廉洁而干练的公务员群体、国家发展的长期愿景……我们拥有这些价值吗?听听世间的消息,不但不相似,反而完全相反。听着高高在上的统治与训诫的国民被当作“狗、猪”,腐败恶臭弥漫,却毫无反省,反而倒打一耙。/论说委员兼首席记者 hong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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