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7-20 | By Erin Grifth

爱彼迎的古巴成功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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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古巴一处出租民居望见的哈瓦那风景。这处登记在爱彼迎上的住所受古巴政府监管。布莱恩·切斯基(BRIAN CHESKY)与莱斯特·霍尔特(Lester Holt)无疑是古巴街头看上去最整洁的存在。他们在酷热的正午走在首都哈瓦那(Havana)破旧的街道上。他们身上笔挺无褶的牛津布衬衫泛着光泽。街上,混着海腥味的汽油气味扑鼻而来。爱彼迎CEO兼联合创始人切斯基和NBC主播霍尔特周围的一切——1957年款雪佛兰贝尔艾尔(Chevy BelAirs)、自行车拉的人力车,以及在泥地或粪堆里打滚的流浪狗——都覆满灰尘。

切斯基向随霍尔特同行的摄制组介绍了贴在几户人家门前的倒锚图案是什么。他解释说“全都是爱彼迎的房源”。事实上,这些房子登记在“卡萨斯·帕蒂库拉雷斯”(casas particulare)——古巴一家与爱彼迎类似的住宿中介——名下。去年美国解除对古巴的旅行限制后,爱彼迎得以轻松地在古巴展开业务。因为不仅有已经一应俱全的房屋,相关法令、登记处乃至税制都已具备。约4000家登记在卡萨斯·帕蒂库拉雷斯的住宿设施与爱彼迎签了约。如今古巴已成为爱彼迎成立以来增长最快的市场。

当然,“容易”和“迅速”这两个词在古巴具有相对重大的意义。严格的共产主义政权和持续56年的美国对古巴禁运,一直是爱彼迎的巨大障碍。尤其是大多数古巴人无法直接使用互联网,也没有办法从美国企业收款(更不用说自来水、食物和交通工具都不可靠的状况)。

尽管如此,爱彼迎仍承诺顾客可以去任何地方,并且无论在哪里都能有在家的感觉。当然,克里米亚半岛、伊朗、苏丹、叙利亚、朝鲜除外。该公司把古巴市场放在优先位置。在克服法律问题和旅行签证难题的同时,还在谋求用于上网的软件对策,并把卡萨斯·帕蒂库拉雷斯的房东们拉入爱彼迎的版图。

而企业的这一决定带来了公关上的胜利。切斯基今年春天访问古巴的时间,恰好与奥巴马总统的出访期重合。总统强调爱彼迎的企业价值高达255亿美元,并称赞切斯基是“美国最杰出的年轻创业者”。这与爱彼迎因艰难的监管之争而在本土美国陷入困境形成对比。纽约市检察长认定爱彼迎登记的纽约房源中有四分之三属于非法住宿业者,旧金山则对爱彼迎登记房源征收新税,并限制非住宅建筑不得使用。

然而在古巴,无论走到哪里都受到欢迎。在古巴之行期间,切斯基不断说明,当地房东与美国来访者之间的交流无异于“民间外交”。爱彼迎也在帮助古巴人小规模创业。古巴房东每笔预订通常能赚约250美元,考虑到古巴的平均月薪为23美元,这可以说是相当高的收入。

切斯基把“真实性”列为古巴的优点。他看着油漆剥落的哈瓦那殖民时代建筑感叹道:“正是访客所梦想的那个样子本身。”“看了照片再实际去那里,就会发现实物与照片看起来不同。只有一条街左右与照片一致。”

“真实性”也正是爱彼迎所追求的品质。切斯基讨厌团体打包旅游。他常以最大众化的时代广场、麦当劳,以及巴巴甘普虾业(Bubba Gump Shrimp Co.,*译注:受1994年电影《阿甘正传》影响、于1996年创立的海鲜餐厅连锁)为例。他认为登记在爱彼迎上的200多万处住宿设施是反观光的。他强调“目标是让访客感觉自己真的住在那个社区里”。为反映这种想法,他还对公司网站做了一些修改。例如把登记按钮从“登记你的空间(List your space)”改为“成为房东(Become a host)”。他解释说“那些把爱彼迎报道成单纯租房间的文章是错的。这里有更深刻的含义”。

<br>(上)哈瓦那市中心地区的风景,为爱彼迎CEO布莱恩·切斯基所批评的团体旅游提供了替代选择。(下)切斯基(中)与哈瓦那房源的房东夫妇在爱彼迎访客留下的便条墙前摆姿势合影。笔者曾问切斯基,是否听过人们称他为嬉皮士。他说“好像听过几次”,并再次强调“创业不是为了变成富人”。当笔者指出爱彼迎的本质目标可能被金钱冲淡时,他予以否认,并提到联合创始人在TED演讲中讲过的“带有共情的商业(commerce with compassion)”。而在之后为当地房东举办的派对上,笔者看到他自豪地讲述自己被人说是嬉皮士。

走访多处卡萨斯·帕蒂库拉雷斯、亲眼看到爱彼迎把理想变为现实后,笔者认为无法忽视这家企业的理想。大多数住宿经营者都对他们将要经历的变化感到兴奋。曾是刑事专业律师的雷伊萨(reysa)在她那座殖民时代建筑的家中,坐在蓝色天鹅绒沙发上说,正因为成为爱彼迎房东,她才守住了房子。她曾一度到了要卖房抚养孩子的境地。目前她面临一个问题:非美国人的外国人预订全都必须拒绝。现在在古巴只有美国人可以使用爱彼迎。

切斯基通过翻译向雷伊萨说明,这一规定有可能改变。听到这话的雷伊萨高兴地说“真是好事。我非常高兴(Que′ bien! Muy feliz!)”。她流下喜悦的泪水,爱彼迎公关负责人的肩膀也挺起来了。随后有人递给雷伊萨纸巾。她说爱彼迎给了她很大的力量,相当于在泥中为她发现了珍珠。

切斯基的反应是“真是了不起的事”。当然,笔者和他所受到的感动想必不同。切斯基一直在想着雷伊萨不得不拒绝的那些预订。他说“我一直在想为什么预订转化为实际入住的转化率这么低”。

整个对话过程中,切斯基一直在手机上记着什么。他后来在奥巴马总统的创业者会谈、白宫媒体通报会以及电视采访中提到了雷伊萨的眼泪。很难分清哪里是公关活动、从哪里开始是爱彼迎的业务,但事实上这一点并不重要。这家企业从住宿经营者那里引出了热烈的反响。因为这是对他们生活产生重大影响的事。笔者好奇,当我们这样的媒体人来访时,爱彼迎是否事先给房东们准备了剧本。切斯基解释说那是不可能的。他强调“住宿经营者说的内容比剧本好得多”。

Seoul Economic Daily 《财富》韩国版编辑部/By Erin Grif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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