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7-19 | BY JEFFREY M. O'BRIEN

将虚拟现实变为“真实(商业)现实”的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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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虚拟现实时代在今年4月中旬拉开帷幕。全球观众——想必都是体质强健的人——通过医疗用品企业Medical Realities开发的应用,观看外科医生在皇家伦敦医院(Royal London NHS Hospital)为一名70多岁癌症患者实施肠道手术的全过程。这或许让人想起科学纪录片的某个场景,但实际上远不止于此。除医生和医学院学生之外,仅仅出于好奇的人也在实时注视着手术现场。画面可以360度调整旋转,仿佛身处手术室之中。

如今,VR将为游戏、娱乐、探索领域带来的奇迹般变化正引发高度关注。想在破晓时分驾驶军用直升机黑鹰(Black Hawk)飞越迪拜上空吗?通过VR便可实现。沿着尼尔·阿姆斯特朗(Neil Armstrong)留在月球表面的脚印走一走如何?登上珠峰之巅呢?一切皆有可能。更进一步说,此次手术现场的实时转播,充分展示了VR超越教育与训练、让普通大众得以体验难以亲历情境的无限潜力。

然而,此次手术直播仅仅是Medical Realities所构想计划中极小的一部分。试想一下,医学院学生能够亲身感受到手术刀切开肌肉时的阻力。到目前为止,VR在工作场景中的应用还相当单调——大致停留在虚拟会议的程度——实现方面的努力也大多集中于游戏和娱乐内容制作。但未来VR的应用范围与现实化前景相当光明。

目前,谷歌、三星集团、微软、索尼、苹果、英特尔等技术大企业都在着手开发VR相关硬件及软件。它们一致认为,VR平台不仅能与手机的吸引力和使用率相媲美,还可能成为互联网本身的竞争对手。除此之外,更多企业预计VR将改变购物、广告、学习与交流的方式,并正努力主导这一新潮流。

据部分预测,VR市场将在未来四年内成长至1500亿美元规模。十年后的市场规模几乎无法想象,因为没有人知道哪种平台最适合VR。但为找出答案的竞争正在激烈展开。不必想起大企业此前推出的作品——3D眼镜、谷歌眼镜等佩戴在脸上的VR头显设备。它们强调:“这一次与过去不完善的技术不同”,“亲自体验后就会明白,过去的失败只是此次成功的铺垫”。

据研究专业公司Horizon Media统计,尽管媒体对VR报道热烈,仍有三分之二的美国人不知道VR是什么。那么就先从VR的概念界定开始。这一概念可分为虚拟现实、增强现实(augmented reality)以及二者融合的混合现实(mixed reality)等多个细分领域。它们都通过特定头显调整人的感知能力,把人带到特定场所,或让人看见看不见的东西。由于这些技术出发点相同,本文为方便起见,将所有技术统称为VR。

还记得View-Master吗(*译注:插入由小幅3D图像组成的圆形胶片进行观看的双筒观景器)?这是77年前上市、能把孩子从卧室带到泰姬陵(Taj Mahal)、大烟山(Great Smoky Mountains)等地的玩具,可以说是VR的始祖。1980年代的飞行模拟程序可视为VR的早期作品,90年代日本企业世嘉和任天堂开发后又废弃的头显也属于这一行列。当时互联网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VR被彻底遗忘。

然而2014年,Facebook以20亿美元从21岁的创业者帕尔默·拉基(Palmer Luckey)手中买下代表性VR企业Oculus,局面彻底改变。当时Oculus并没有可商用的产品,但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仅凭样品就充分确信了VR的广泛应用性。

扎克伯格的“押注”是否明智,将在未来几个月内见分晓。第一款头显产品Oculus Rift于今年3月开始发货,头显售价599美元,若与可运行的电脑一同购买,约为1500美元。屏幕分辨率、位置追踪(positional tracking)、动作传感器、触觉技术(haptic technologies,使手机或游戏控制器产生振动的技术)、出色的运算能力(computational horsepower)、3D图形、音频技术等取得耀眼进步,使Rift向消费者提供了以往任何商用型号都无法实现的体验。

Oculus管理层态度谨慎,并未承诺在市场上立即取得成功。因为部分消费者甚至对提到VR都表示厌烦,会想起以往的失望。从企业角度看,还必须克服公众对形似浮潜(snorkeling)装备的面罩的排斥反应。或许正因如此,管理层只谈论针对这些问题的解决方案。

Oculus内容业务负责人、游戏业界传奇人物杰森·鲁宾(Jason Rubin)表示:“VR是一项已多次受到关注又被遗忘的技术。”包括《古惑狼》(Crash Bandicoot)系列在内,鲁宾的游戏销量超过4000万份。他长期关注VR,但真正沉迷是最近的事。他描述说:“回想90年代的VR,基本上就等于把显像管电视戴在脸上”,“画面模糊而且嘈杂”。他补充道:“现在使用高分辨率低成本屏幕,刷新率(refresh rates)(*译注:刷新画面显示的频率)也提高了,延迟时间缩短了。”

随着技术稳步进步,Oculus Rift正迎来难以界定却意义重大的转折点。如今真的能够营造出让人感到“真实”的情境。鲁宾相信,虽然会从游戏市场开始,但之后可以把有趣的内容用于各种用途。他预测:“从上市到普及所需的时间可能不如智能手机那么快”,“但从长期看,普及范围会与之相似”。

IT大企业正在押注这一前景。谷歌正朝着通过智能手机提供VR体验的纸板与塑料VR设备方向推进。公司最近怀着远大抱负组建了VR专门团队,还投资了筹集逾13亿美元资金的初创企业Magic Leap。

微软推出了HoloLens。它使用将太阳镜与普通VR面罩结合的头显,把全息图像叠加到实际所见现实之上,属于“增强现实技术”。公司目前正与欧特克(Autodesk)、日本航空、美国航空航天局、沃尔沃等合作,试图实现各类训练与探索场景。微软自今年3月开始发货开发者套件,但尚未公布面向普通消费者版本的上市计划。

英特尔希望通过推进VR业务扩大PC销售。视频流企业Netflix已推出VR应用,据悉亚马逊也在开发应用。苹果显然也在筹备些什么。公司对业务计划闭口不谈(不过CEO蒂姆·库克曾表达浓厚兴趣),但暗暗乐见人们分享“苹果正在招揽数百名VR相关人才”的爆料性报道。

图形半导体企业英伟达(Nvidia)的VR总负责人杰森·保罗(Jason Paul)向笔者透露:“我们打造了面向VR的新半导体产品线,还新设了负责该领域的部门。”保罗将VR列为可实现战略性成长的三大领域之一,并这样解释理由:VR处理所需的图形容量达到1080p高清分辨率的7倍。他表示:“过去三年的技术与性能进步,使我们现在可以考虑面向普通消费者的大规模销售”,“VR将影响从游戏、汽车到娱乐的所有产业”。他补充说:“我们目前也把重点放在构建VR生态系统和改善性能上。”

笔者最近造访英伟达时,保罗的团队展示了几项演示。其中之一是虚拟乘坐售价18万美元的跑车奥迪(Audi)R8。通过这项技术,既可以亲手握住方向盘,也可以把头探进发动机内部。考虑到英伟达的这项技术以及沃尔沃与微软共同推进的工作,显然不久之后传统的试驾方式将被在客厅中享受的增强现实所取代。你可以安全地坐在沙发上,以只有在高速公路(Autobahn)才可能达到的速度驰骋于蜿蜒的阿尔卑斯山道,一边听着引擎轰鸣,一边感受方向盘的振动。

头显销售竞争已经开始。三星集团将与Oculus共同生产的Gear VR以99美元的价格推向消费者。Gear VR利用三星集团智能手机屏幕作为显示器。自去年11月Gear上市以来,公司未公开销量,但为抢占市场,正积极运用电视广告与促销活动。最近还向智能手机Galaxy S7购买者免费提供头显与6款VR游戏。三星集团的VR总负责人尼克·迪卡洛(Nick DiCarlo)表示:“VR的推广确实存在相当大的阻力”,“只要能降低进入门槛,所有人都会明白VR是多么惊人、多么具有革新性和冲击力的技术”。他还强调:“我们正达到仅在10至20年前只有百万美元级系统才能实现的模拟技术水准。”

<br>洛克希德·马丁在战斗机驾驶训练过程中常将VR与实际装备结合。(上)戴着Oculus Rift头显测试洛克希德·马丁训练装备的肖恩·缪尔(下)缪尔站在F-35机体旁。在今年初举行的全球最大消费电子展(CES)上,引发最大关注的是VR游戏领域。数千人为体验5分钟VR游戏,在Oculus、HTC(4月推出799美元的Vive系统)、索尼PlayStation展台外排起长龙。PlayStation管理层期待现有的3600万名PS4用户,在今年10月预定推出399美元的PlayStation VR版本时也表现出这般狂热反应。索尼计划动用一切手段把现有客户吸引到VR上。正如管理层已经承认的,VR的力量无法通过电视广告传达。用市场营销部门副总裁约翰·科勒(John Koller)的话说,“这是只能亲自体验的事”。

新平台崛起时,关于用途的疑问必然出现。在早期,就连推出该平台的企业也常常无法预见其真正价值。据《美国在呼叫:至1940年电话的社会史》(America Calling: A Social History of the Telephone to 1940)一书记载,美国通信商AT&amp;T是把电话作为将电报语音化的替代技术引入的。AT&amp;T当时过于被“电报”这一框架束缚——电报费用高昂,主要用于公务或生死攸关的事情——以致在此后数十年里都没有想到把电话用于社交用途。

IBM的托马斯·沃森(Thomas Watson)也曾在1943年预测:“全世界的计算机需求最多也就5台左右。”这大概是因为他基于当时的计算机概念(占满一整个房间的体积)作出判断,未能预见计算机未来的形态(指甲般大小)。互联网和手机也是如此。先驱者中有人预见企业某天能向客户手机发送基于位置的优惠券,但没有人预见到会出现Uber这样的服务。

许多研究人员正努力预测VR当前的最佳用途。其中最敏锐的人物之一是斯坦福大学VR研究所所长杰里米·拜伦森(Jeremy Bailenson)。他也是《无限现实:我们虚拟生活的隐藏蓝图》(Infinite Reality: The Hidden Blueprint of Our Virtual Lives)的合著者。拜伦森的角色是向产业界领袖(如扎克伯格这样的人物)和国家元首介绍VR(奥巴马总统决定不戴VR面罩)。

拜伦森对VR受到的关注感到高兴,因为财源与人力将大幅扩充。他兴奋地说:“历史上第一次,这个领域真正充满能量。我们终于能够真正做出些东西了。”

不过他随即把预期调整到现实层面。拜伦森解释说:“大部分创意对VR并不有效。20个中有19个更适合其他平台。”他补充道:“VR是最适合特别而强烈体验的技术。就是那些花费高昂、危险、缺乏效率、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在他的斯坦福研究所,笔者体验了各种演示(demos)。作为一名40多岁的健康白人男性,笔者变成了在街头面对满口种族歧视言论者的黑人女性,又变身为四肢完全无法活动的参战老兵。拜伦森想通过VR培养共情能力的意图十分明显。

他也具备资本家的一面。拜伦森去年1月共同创立了VR软件企业Striver,目前正与数十家职业和大学体育队合作。他表示:“在美式橄榄球中,仅仅进行反复训练就能获得相当大的帮助”,“可以(通过VR)学习识别防守,以及在训练场上改变打法的方法”。也就是说,做这些时不必担心脑震荡。他还强调:“在棒球中,击球员判断球种、作出决定、反复体验某些情况并将这种经验内化的过程非常重要。”

这种教育的价值并不局限于体育。美国航空航天局利用VR向技术人员传授人造卫星维修方法。家居用品连锁店劳氏(Lowe's)在7个地区试点引入了Holoroom,这是一项通过Oculus Rift帮助客户做出翻新决定的服务。劳氏创新实验室(Lowe's Innovation Labs)董事凯尔·内尔(Kyle Nel)解释说:“Holoroom的暂用名是‘婚姻救星’(Marriage Savior)”,“这并不只是一项酷炫技术,而是尝试寻找即使在虚拟现实与增强现实成为日常一部分之后仍能成功的业务”。

200米前方停着一辆可疑的白色面包车,地点离美国大使馆不远。洛克希德·马丁(Lockheed Martin)资深系统工程师肖恩·缪尔(Shawn Muir)描述道:“刚进入房间时并没有车”,“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我们在哪儿。可能是中美洲。街上的人在说西班牙语,建筑物看上去随时都会塌下来。”

实际上,我们身处奥兰多洛克希德·马丁创新演示中心(Innovation Demonstration Center)内一间配有360度屏幕的八角形房间里。缪尔自信地介绍了自己的军事训练经验。他在防护装置后手持真实的50口径机枪和自动步枪M4,坐在真的悍马(Humvee)车上(*译注:军用吉普车)。步枪上装有红外激光和无线BlueFire(*译注:提供无线武器模拟程序的企业)弹匣,并用3000 PSI压力的压缩氮气再现枪声。

他说了句“撑住”,随后停下悍马,朝面包车连开数枪。于是面包车爆炸了。“现在向前推进。我们会在上面那里右转——”

砰,砰,砰!叛军从四面八方发起攻击。缪尔高喊:“撤退!撤退!撤退!”

房间在晃动。心脏在狂跳。尽管笔者只是一名旁观者。最终叛军撤退,模拟停止。

然而这并不是笔者迄今体验过的最逼真的演示。甚至没有戴头显。画面上的角色看起来像漫画。但要感受VR专家所说的“临场感(presence)”,并不需要照片级的真实度,而是需要动作、周围的行动、声音等人脑会认定为现实的多种要素。这次演示的音响大得真让人刺耳。但洛克希德·马丁尖端技术部门负责人阿图尔·帕特尔(Atul Patel)强调,适应那种状况是必不可少的。他解释说:“在战场上可能发生的最糟情况,就是因为从未经历过战争状况而以错误的方式应对。”

洛克希德·马丁从90年代末起就一直运用VR。接受过虚拟军事训练的军人就超过40万名。笔者试驾了战斗机F-16,也体验了这家企业如何利用VR训练飞行员驾驶最尖端战斗机F-35闪电II。若要让飞行员与搭档乘上真实的F-35,进入敌军实施空战威胁的实战般情境,每小时需花费100万美元以上。若以虚拟方式训练,这一成本将显著降低。

不只是战争游戏。达林·博尔特豪斯(Darin Bolthouse)在科罗拉多州丹佛管理着全球规模最大的太空系统VR设施之一,即洛克希德·马丁的协同人体沉浸实验室(Collaborative Human Immersive Lab,CHIL)。博尔特豪斯的团队在过去一年里,把VR引入了包括下一代GPS人造卫星在内的90多个项目。这些VR正帮助工程师们发现新方法、解决棘手问题。博尔特豪斯强调:“只需几分钟就能设计出VR场景”,“借此,即便保守估计每年也能节省1000万至1500万美元”。

如果中国有3亿以上的篮球迷,你会做什么?美国职业篮球协会(NBA)除了热情的中国球迷之外,还拥有全球数百万球迷。其中大多数人一生都无法亲临现场观看一场NBA比赛。即使在美国国内,球场容量也成为问题。因为一些人气球队想看比赛的观众远超容纳能力。因此可以期待相当可观的潜在收益。

<br>NBA目前正在测试用于远程转播的VR。杰夫·马西利奥(Jeff Marsilio)认为VR可以解决这些问题。作为NBA全球媒体发行部门副总裁,他十几岁时在康涅狄格州的游戏厅首次接触VR。他断言,体育直播的未来在VR。NBA去年10月首次通过VR直播了篮球比赛。应马西利奥邀请,笔者得以在洛杉矶观看NBA制作公司之一NextVR拍摄洛杉矶快船(LA Clippers)与丹佛掘金(Denver Nuggets)比赛的过程。我们一行人在斯台普斯中心(Staples Center,*译注:NBA洛杉矶湖人与洛杉矶快船的主场)与NextVR员工会合。作业规模相当小。只有几个人注视着设在篮板后方的两台无人固定摄像机画面与监视器。

VR体验还需要进一步发展,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Gear VR使用手机屏幕,给人一种透过被遮挡的纱门观看比赛的感觉。虽然有局限,但提供了若非VR便不可能的体验。当然,说仿佛身在篮球场是夸张了。但比通常用电视观看要有沉浸感得多。由于摄像机角度随比赛节奏变化,动作总是朝向观众。尤其能很好地感受到NBA惊人的比赛速度。

在笔者观看比赛期间,NextVR团队就音响的最佳运用方式、比分显示空间、社交网络分享方式、新的参与方式规则等展开了头脑风暴。NextVR会长布拉德·艾伦(Brad Allen)表示:“技术发展速度惊人。”他举起头显补充道:“可以把这个理解为‘砖头手机’的水准。”

当被问到VR的盈利机会时,马西利奥对问题本身提出异议,回答说:“目前我们并未考虑收益。”他表示:“让篮球迷更有真实感地观看比赛是基本战略”,“VR是以全新方式实现这一点的技术”。“VR具有从本质上改变内容体验方式的潜力。收益自然会随之而来。”

<br>福特技术人员正利用VR在制造前阶段评估汽车。第二天,NextVR管理层邀请笔者前往位于加利福尼亚州拉古纳海滩的办公室,展示了从综合格斗(mixed martial arts)到棒球等各种体育项目的VR演示,还提到了与福克斯体育(FoxSports)的合约。NextVR表示,公司使用的是2009年为3D电视开发的视频压缩(video-compression)技术。

那么,如何能确信VR不会走上与3D电视相同的道路?NextVR共同创始人DJ·罗勒(DJ Roller)主张:“根本无法相提并论”,“3D电视只是为现有电视增加了纵深,而VR是全新的媒介”。他补充道:“使用VR不是从外部体验某样东西,而是可以直接参与。作为球迷,不只是坐在最前排,而是进入买不到票的空间。”

泰德·莱昂西斯(Ted Leonsis)是新媒体崛起方面的专家。他在AOL(*译注:位于美国的全球媒体企业)度过14年,其间担任过总裁。目前他担任拥有冰球队华盛顿首都人(Washington Capitals)和篮球队华盛顿奇才(Washington Wizards)等的Monumental Sports &amp; Entertainment的CEO。笔者在采写此文期间听说,莱昂西斯已成为VR的狂热爱好者,正把VR用于奇才队球员训练。笔者致电莱昂西斯,他对VR的实用性大加赞赏。

笔者问他,护目镜形态的装备会不会成为人们接受这项技术的障碍。毕竟眼睛具有重要意义。在一些文化圈中,人们极其厌恶目光接触,相反也有地方认为回避视线很无礼。但无论哪种文化,用太阳镜之类的东西遮住眼睛都可能显得反社会。笔者问莱昂西斯是否用过谷歌眼镜。

他开怀大笑,说“现在就在我旁边”。他像自言自语般继续说道:“两年来我一次也没戴过,我手上的谷歌眼镜是第一代产品。视觉装备和物联网(IoT)会越来越成为主流,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它们会越来越快、越来越便宜、越来越轻、越来越小,应用也会随之发展。那么,要怎样做才能让这个社会接受(护目镜形态的装备)呢?正是电子游戏会起到这个作用。就是用两块屏幕玩游戏并获得体验的环境。如果我们想一起去尼亚加拉瀑布,只要一起戴上头显,站在悬崖上的岩石上一同俯瞰下方就行。那会是非常私人而富有情感的体验。”

笔者不确定是否想和莱昂西斯一起去尼亚加拉瀑布,但能理解他的意思。想到VR体验有多么强烈,阻碍VR被接受的门槛——正日益降低——大概是可以克服的。过去必须有台式电脑和调制解调器才能上网,之后出现了笔记本电脑和无线网络。如今我们把超级计算机般的智能手机放进口袋随身携带,甚至难以想象没有智能手机的生活。莱昂西斯断言:“这个社会接受新技术所需的时间,总是比拥护者预期的更长”,“但一旦被接受,就会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急速扩张。VR也将改变所有产业的格局”。

现在是该想一想有没有非常想尝试的体验的时候了。那些花费高昂、危险或不可能的体验。市值超过2万亿美元的企业们确信,你最终会戴上像潜水面罩一样的头显。在这种情况下,抗拒潮流实际上毫无意义。

杰弗里·奥布莱恩(Jeffrey O'Brien)曾任《财富》资深记者,是制作企业纪录片的StoryTK(位于旧金山湾区Bay Area)的共同创始人。

<b>VR正在成为现实的13个领域<br>部分企业正把VR整合进业务,用于产品销售的案例也在增加。</b>

▲<BR>① 福特通过让设计师和工程师借助VR测试新车的构成要素,实现每年800万美元的成本节省效果。② 奥迪向经销商提供VR套件,使消费者可以自行配置和定制汽车。

<BR>▲<BR>③ 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对于需要相当高技术的敏感手术,外科医生在主刀前会利用Surgical Theater的VR技术和Oculus Rift头显进行虚拟手术。

<BR>▲<BR>④ 空客在商用飞机测试中运用VR。该公司还为面向乘客的机内娱乐服务取得了佩戴式头盔的专利。英国防务企业⑤ BAE系统公司利用VR,让工程师和船员在设计阶段就能亲自在军舰上走动。

<bR>▲<BR>邮轮企业⑥ 嘉年华在部分AT&amp;T门店开发了通过三星集团的VR设备虚拟体验其邮轮和度假地的促销服务。S

<BR>▲<BR>⑦ 北面把门店顾客虚拟带到约塞米蒂国家公园和犹他州摩押。在韩国进行的促销活动中,还追加了乘坐狗拉雪橇的功能,以进一步提升真实感。

<BR>▲<BR>⑧ 万豪开发了可调节温度的虚拟电话亭。顾客戴上头显便可虚拟造访夏威夷或伦敦的万豪酒店。

<BR>▲<BR>全球建筑企业⑨ IA Interior Architects正与InsiteVR共同开发虚拟现实中的设计模型。还在测试让客户在竣工前亲自查看项目的VR技术。

<BR>▲<BR>⑩ 苏富比国际房地产在销售高端住宅的过程中用VR展示房屋。据悉⑪ 霍尔斯特德、⑫ 道格拉斯·艾里曼等其他房地产企业也将引入类似技术。

<BR>▲<BR>高端流通企业⑬ The Line用VR技术制作虚拟快闪店,让人可以参观其位于纽约苏豪区的门店Apartment。

Seoul Economic Daily 《财富》韩国版编辑部/BY JEFFREY M. O'BRI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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