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7-17 | 문성진 기자

“谁来审判艺术”…揭示社会的僵化与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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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废美术展”是烙印,还是勋章?

对1937年希特勒纳粹“颓废美术展”的戏仿

以侮辱性的展示细腻地重新审视作品的价值

意在揭示社会僵化的目光与偏见

Art Space Pool“颓废美术展”展至8月14日

全소정《合乎情理的错乱》/图片提供=Art Space Pool 1937年7月19日。屡次美术院校入学考试失败后转换人生道路成为德国元首的阿道夫·希特勒,以清算“颓废美术”为名在慕尼黑举办了大规模展览。颓废只是罪名,实则是剔除违背纳粹主义的作品。希特勒点名的112位颓废艺术家中,包括奥托·迪克斯、凯特·科尔维茨,以及夏加尔、毕加索、康定斯基、蒙克、克利、基希纳、马列维奇、梵高、高更等。他们大多是以新尝试拓宽美术视野的前卫艺术家、20世纪美术史上的重要艺术家,如同“贝利的诅咒”,当年的烙印变成了勋章。

权容周《正直生活运动本部纪念碑摹刻》/图片提供=Art Space Pool 戏仿80年前“颓废美术展”的同名展览正在钟路区旧基洞Art Space Pool举办。在作品旁写上相关评论文字,不采用整齐的博物馆式陈列,而是把画到处摊开、重叠或随意堆放,这也是对纳粹做法的模仿,但矛盾的是,这反而更接近意在摆脱权威性的当今展览方式。超越参展作品本身、策划力自身闪耀光芒,这一点也很相似。

艺术家权容周用泡沫塑料制作国家机关或官方外围团体的纪念碑,并精细上色使其如同真品,或把已消失政党的木质牌匾原样复制悬挂。展厅里挂着写有“正直生活”的正直生活运动本部纪念碑和大国家党的牌匾。艺术家金雄贤的《Spes in Veda》把网络上流传的9·11恐袭相关影像做成游戏影像的样子,坠落的人们像游戏中的像素一样掉落。输电塔前的示威场面看起来就像游戏中战斗种族的动作。作品淡然地把无感的游戏与残酷的现实连接起来,把反应与判断交给观众。吴龙锡的作品以华丽的色感优美地描绘了男性之间的爱。林유리的《岩狸们》是把妄想症、性瘾、疑病症、迷信者等病理性人类的对话与怪异夜景结合起来的影像作品。这些作品无一不可能被说成“不敬”。

吴龙锡《摇晃的 or 摇晃》/图片提供=Art Space Pool 尽管如此,安庆洙笔下看似毫无感情地描绘极为平凡场景的风景,在不稳定的构图中虽未发生特别事件,却能触动人心。玉仁Collective的装置作品《作战代号——为了洁白而冰冷之物》也瞄准了难以界定的缝隙。一面涂成红色、另一面涂成白色的示威用标牌成堆靠在墙上,墙上贴着“作战已延期”的海报。举着这些标牌的人们没有示威,而是去扫雪。索然无味。也没有口号。若说他们的行为具有煽动性,大概只是刺激一下让人觉得应当以身作则参与扫雪的公民意识罢了?

对艺术被社会所界定抱有问题意识的策划人安素贤策展人表示,展览始于“艺术能否先行揭示社会的僵化与偏见,从而界定社会”的想法,并最终走向“通过参照历史的极端展览主题与方式,反过来揭露社会的矛盾”。

安庆洙《盲点(A Blind Spot)》/图片提供=Art Space Pool 纳粹在展览中写下的文句与策划人的评论文字混杂着写在墙上。“某种颓废美术处理极为平凡而熟悉的对象,如同在布上缓缓渗出的污渍那样使灵魂患病”,“它设定正常人被异常污染的过程,通过重复巧妙地对这一事实进行洗脑。”让人分不清是在褒还是在贬。这正是被拙劣成见束缚的粗钝批评最容易挨“一记重击”的地方。

再回到80年前。纳粹以650件作品在德国全境30余处举办了三个月的巡回展,动员了200万人,随后在奥地利等地11处举办的展览共吸引了400万名观众。展览本身就是煽动。巡回展期间被没收的1.7万余件作品中,有4000件被焚毁。颓废美术展开幕当天,希特勒演讲称:“艺术家必须为民族生产作品。并且要牢记,审判艺术的是国民……受少数阶层偏颇趣味牵引的不诚实艺术不可容忍。”这个时代的艺术家为谁而创作,审判又掌握在谁的手中,享受它的人又是谁?倘若如今的观点与当年并无太大不同,那就一定要看这次展览。展至8月14日。(02)396-4805

/赵尚仁记者 cc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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