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7日,帕克在洛杉矶自家宅邸的花园中摆好姿势拍照。那天夜里,他得到了启示。作为Napster的联合创始人、Facebook的首任总裁、语出无忌的互联网创新预言家、有时也成为小报八卦版主角的连续创业者(serial entrepreneur),肖恩·帕克领悟到自己要留给后世的功业究竟是什么。
那是2010年11月的一个周六夜晚。帕克正坐在旧金山联合街(Union Street)一家法式风格的咖啡馆Caf? des Amis里,与传奇天使投资人罗恩·康威(Ron Conway)面对面。作为这家餐厅的共同所有人,两人坐在长椅上举行家庭聚会。罗恩身旁是妻子盖尔(Gayle),帕克身旁则坐着新交的女友(后来的妻子)亚历山德拉·莱纳斯(Alexandra Lenas)。餐厅内太过嘈杂,要交谈就得喊出声来。
“我要治好癌症!”帕克高声说。这正是帕克的作风。康威回忆当时“两人都喝了不少酒”。康威第一次见到来自弗吉尼亚州赫恩登(Herndon)的帕克(36岁)时,他还是个莽撞而敏感的19岁少年黑客。当时帕克创建的音乐文件共享网站Napster气势之盛,几乎要单枪匹马让唱片业屈服。今年65岁的康威,在帕克创办或领导各家企业的过程中一直扮演导师角色。从Napster开始,到把“口碑营销”运用得聪明得令人不适的自动通讯录Plaxo,再到从大学宿舍起步成长为巨型企业、真正给帕克带来财富的Facebook(持有6600万股的帕克在2012年5月公司上市时成为账面上的亿万富翁。据与他关系密切的消息人士称,其目前资产估计在20亿至30亿美元之间)等,都是代表性的企业。
康威曾多次看到帕克眼中闪过异样的光。他也看过帕克嘴上说着“要改变世界”,一边插手各种项目的样子。但那天夜里,帕克的态度有些不同。“帕克直视着我的眼睛,又说了一遍。‘我余生都要献给攻克癌症。这世上不会再有劳拉了。’”
这里的“劳拉”指的是劳拉·齐斯金(Laura Ziskin),她制作了《蜘蛛侠》系列和《风月俏佳人》(Pretty Woman)等数十部电影,并与帕克一起发起了“为癌症挺身而出(Stand Up to Cancer)”运动。身材瘦小却情感表达鲜明的齐斯金与帕克在2009年意大利托斯卡纳的一场慈善活动上初次相识,随后迅速亲近。齐斯金长期预后良好的乳腺癌突然以可怕的速度恶化后,帕克作为最后手段,为她安排在西雅图知名医疗机构弗雷德·哈钦森癌症研究中心(Fred Hutchinson Cancer Research Center),即所谓“哈奇(Hutch)”接受免疫疗法。往返洛杉矶与哈奇的包机费用也由他承担。
康威回忆说,“劳拉的病情,以及为什么要动用一切手段救她,是那天晚餐的主要话题”。毫无疑问,那件事给帕克带来了巨大冲击。用餐结束后一行人起身,代客泊车员接过康威的票去取车。康威回忆当时的情形说:“我喊道,‘不行!先把肖恩·帕克的车开来。这个人一小时前就开始攻克癌症了!’”
向帕克提起这段往事时,他有些尴尬,反驳说那是康威特有的夸张说法。但若把“攻克”换成更符合帕克风格的词“黑掉”,就一点也不奇怪了。肖恩·帕克要黑掉癌症。而这段旅程已经开始。
帕克把黑客行为定义为“聪明地利用或绕过既有体系,做到人们认为该体系做不到的事”。按照这个定义,从Napster和Facebook,到目前仍在进行的音乐流媒体网站Spotify、家庭观影服务The Screening Room,帕克的经历几乎全是黑客行为。在比任何行业都更复杂、更官僚化、以进步缓慢闻名的医疗研究领域,寻找创造性迂回路径的时机,是不是也已经成熟了呢?
<BR>左起为卡尔·琼、杰德·沃尔乔克、吉姆·艾利森。这几位免疫疗法研究先驱目前正与PICI合作。4月中旬,约900名身着正装的客人聚集在洛杉矶霍尔姆比山(Holmby Hills)帕克宅邸内约3060坪的花园里。这是一场包括Lady Gaga演出、名流云集的豪华活动。当天,帕克发布了他投入2.5亿美元预算、过去三年间安静而持续推进的癌症研究“黑客计划”。那就是帕克癌症免疫疗法研究所(Parker Institute for Cancer Immunotherapy)。所属科学家称之为PICI(读作“派西”),这一机构在业界历史上首次把MD安德森癌症中心(MD Anderson Cancer Center)、斯隆·凯特琳纪念医院(Memorial Sloan Kettering)、宾夕法尼亚大学医学院(Penn Medicine)、斯坦福、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等美国顶尖的6家癌症免疫疗法研究机构的研究汇集并组织起来。该机构的目标是更广泛、更快速地揭示为什么免疫疗法对部分患者有奇迹般的效果,对另一些患者却毫无作用。宾大医学院出身、在PICI活动的肿瘤学家卡尔·琼(Carl June)说:“难以相信帕克做成了这样的事。”“我连想都没想过会有这些机构在同一份文件上签字的一天。”
这6家机构的年患者数达45万人(足以得出有意义结果的规模)。各医院同意共同规划免疫疗法的临床试验、迅速招募患者,并共享由此获得的信息——这是加快新药开发速度最重要的因素。它们今后还将建立用于数据共享与存储的共同平台和标准。最具意义的共识是,因新的学术发现、药物、各类手段与技术开发而产生的所有知识产权由PICI管理,由此产生的全部收益共同分配。
斯隆·凯特琳内PICI中心负责人、肿瘤学家杰德·沃尔乔克(Jedd Wolchok)解释说:“知识产权的统一管理是对既有方式的一大改变。”“但更大的改变是,可以把版税和许可相关收益归入共同基金,再重新分配给每位学者。从根本上说,如果(帕克的)实验成功,这个机构将永久存续。”
乍看之下,这或许更像理所当然的进步,而非革命。但正如帕克所察觉到的,癌症研究界的分裂十分严重。资金不足并非主要问题。帕克指出,“在学界、政府和整个产业中,存在着一套阻碍攻克癌症研究的‘功能失调(dysfunctional)系统’”。也就是说,竞争催生的保密主义阻碍了创意、各种方法与平台的迅速共享。优秀的科学家只执着于申请补助金和发表研究,反而忽略了本职工作。医疗界特有的谨慎与监管体系、自身文化交织作用,也拖慢了有前景的创意进入临床试验的速度。
帕克认为,这个问题也有可以“黑掉”的方法。笔者在帕克位于霍尔姆比山的宅邸中,坐在四处散放着书的明亮客厅里,采访已进行了近两个小时。他似乎气息不畅,每隔几分钟就清一下嗓子。帕克说:“要(更快地)把治疗方法送到患者手中,就需要在学界,也就是所谓Sangatop中的纯粹学问,与聚焦于极为细微环节的生物技术企业这两个世界之间架起桥梁。”他一身红色胡须、深色毛衣和长裤,看上去像垮掉派(*译注:50至60年代美国的青年艺术家)诗人。但在说明自己在PICI所做的角色时,他俨然是一位风险投资人的模样。他这样描述自己的角色:“为多种治疗方法的商业化而把组织体系化。”若能成功,PICI将成为未来数十年癌症研究的圣地。但帕克强调说:“这要先有成功之作才谈得上”,“听起来像唱片公司老板说的话,但我们需要一部热门作品”。
各路科学家之所以聚集到PICI,是因为按学界标准看极为庞大的资金支持。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出身、现任帕克基金会会长兼CEO的杰夫·布卢斯通(Jeff Bluestone)说,所有医院“根据各自情况,分别获得2000万至3500万美元左右的大笔资助”。只要符合PICI的战略路线图并与癌症免疫治疗相关,这笔预算可用于任何研究。
<BR>左起为帕克、PICI首席执行官杰夫·布卢斯通、沃尔乔克。帕克因全力投入攻克癌症的研究而更加知名。他们推进的免疫疗法与手术(把恶性肿瘤从体内切除)、化学疗法、放射线(破坏癌细胞)、精度更高且更新的分子药物(干扰命令肿瘤细胞分裂、增殖的蛋白质信号)等既有癌症治疗方法相当不同。大多数免疫疗法大体上不是直接作用于癌细胞,而是通过激活对抗癌细胞的免疫系统,或提高针对癌细胞打击的效率来进行。或者是阻断身体向T细胞——免疫系统本就拥有的“天生杀手(natural-born assassins)”——下达的“停止活动”命令,让T细胞持续清除癌细胞。也许正因如此,最后这种方式有了一个像电影主角杰森·伯恩的谍战行动一样的名字——“免疫检查点抑制(checkpoint inhibition)”。
简而言之,免疫疗法是帮助患者身体直接对抗癌细胞这一“本土恐怖分子”的治疗方法。认为这种方式更有说服力、前景也极为光明的专家日渐增多。百时美施贵宝(Bristol-Myers Squibb)、默克(Merck)、辉瑞(Pfizer)以及数十家生物技术企业投入数十亿美元,目前已有80多种与免疫相关的癌症治疗方法正在进行临床试验。
莎伦·贝尔文(Sharon Belvin)的奇迹般案例既是免疫疗法支持者的希望,也令怀疑论者惊叹。2004年时年22岁的新泽西州研究生贝尔文在左锁骨下方发现了肿瘤。那是从肺部开始的巨大肿瘤。她的病名是5年生存率仅17%(意味着确诊5年内每6名患者中有5人死亡)的癌症——黑色素瘤4期。
贝尔文接受了多次强力化学疗法。那是2004年几乎唯一可用的办法。第一次静脉注射连着在周一、周二、周三进行。然后在周六举行了婚礼。她回忆当时说:“准备了一年半,请帖也都发出去了。”为了遮住身上的中心静脉导管和橡胶管,贝尔文只能穿白色套装,而不是自己挑选的婚纱。随后癌症很快扩散到脑部。胸腔积水就有12升。身体正在崩溃,甚至无法呼吸。
在斯隆·凯特琳担任贝尔文主治肿瘤医生的沃尔乔克建议参加免疫疗法临床试验,贝尔文决定加入。那是百时美施贵宝开发的名为伊匹木单抗ipilimumab(现产品名Yervoy)的检查点抑制剂。药物的目标是抑制阻碍T细胞的分子活动。贝尔文每3至4周接受一次90分钟的注射,共4次。仅此而已。此后癌症没有复发。
疾病绝不复发,是这种免疫疗法最大的魅力。人类的免疫系统记忆力极强。在黑色素瘤治疗中,接受免疫疗法的患者中有相当多人完全没有经历症状恶化。
当然,介绍充满希望的案例并为之兴奋是容易的事。但对免疫疗法的希望,其宏大程度足以浓缩长达100年的对癌症的期待与失望。1980年《时代》杂志把提高免疫力的蛋白质干扰素(interferon)作为封面故事。《财富》也在1985年以名为白介素-2(interleukin-2)的免疫蛋白作封面报道,赞其为“癌症治疗的突破口”(对大多数癌症发病情形下的大多数患者而言,这一说法并不成立)。
但近来在癌症专家之间,越来越多人认识到只要解开那些必须破解的谜题,免疫疗法研究就会取得巨大进展。数十万人目前处于何种境况,毫无疑问。在美国,5年生存率低于20%的4类癌症发病患者年均超过33.3万人。预计仅今年一年癌症死亡人数就将接近60万人。
<BR>多亏帕克的安排,原本相互竞争的学者们聚集在PICI的多处休养设施(照片为加利福尼亚州圣赫勒拿)中增进情谊。美国医学界围绕抗癌之战,如今正掀起一股“黑客热潮”。不,称之为“太空竞赛”或许更为恰当。奥巴马总统今年1月在国情咨文中宣布“癌症登月计划(National Cancer Moonshot Initiative)”(*译注:moonshot意为雄心勃勃的挑战)之后,医生兼创业者黄馨祥(Patrick Soon-Shiong)也宣布了“癌症登月2020(Cancer MoonShot 2020)”,以加入已在积极推进的MD安德森登月项目。
就在PICI正式亮相前仅两周,约翰斯·霍普金斯也从亿万富翁迈克尔·布隆伯格(Michael Bloomberg)和西德尼·金梅尔(Sidney Kimmel)等人处获得1.25亿美元捐赠,开设了自己的抗癌免疫疗法中心。这是意图继承迈克尔·米尔肯(Michael Milken)和英特尔创始人已故安迪·格鲁夫(Andy Grove)等人雄心勃勃的攻克癌症努力的举动。
到这个份上,自然会有人质疑帕克的新计划是否值得让Lady Gaga前来献唱。但从PICI的协作模式,以及(正如在PICI内外活动的业界几位顶级名人所证言的)帕克攻克癌症的热情压倒其他慈善家这一事实中,可以部分找到这一疑问的答案。
哈奇的名誉会长兼主任、病毒学家拉里·科里(Larry Corey)这样形容帕克:“他是那种让人觉得‘这个人还真懂点东西’的人物。”“他会提出很有启发意义的好问题。然后短暂停顿、陷入思考。接着一下子拿出出色的想法。”
在对癌症产生兴趣之前很久,帕克就因严重的食物过敏而关注免疫系统研究。他服用皮质类固醇,并始终随身携带抗过敏药苯海拉明和肾上腺素笔以应对紧急情况,但仍因过敏数次被送进急诊室。免疫疾病有家族史。母亲患有免疫系统攻击甲状腺的疾病——桥本病。
他的家族史也是他从事攻克癌症相关工作的部分原因。帕克深夜精读医学论文,与各类学者交谈,把众多事实汇聚起来勾画一幅大图景。他与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的理查德·菲查姆爵士(Sir Richard Feachem)讨论疟疾媒介,与休斯敦MD安德森具有革新性的免疫疗法研究者吉姆·艾利森(Jim Allison)讨论检查点抑制剂。艾利森说:“第一次见到帕克那天,我们谈了约一个小时。”“之后我亲自去旧金山的一家酒店见帕克,那次谈了大约三个小时。帕克的知识不输于认真读过书的研究生,让我大吃一惊。”
帕克这种认真的一面,被大众对他开朗、爱开派对的成见所掩盖。在贾斯汀·汀布莱克扮演帕克的大卫·芬奇(David Fincher)执导的电影《社交网络》中,他被刻画成以自我为中心、冷漠的花花公子,这种形象也因此固化(帕克本人评价这种刻画是“漫画式夸张”。在为本篇报道进行的24次采访中,也没有一个人回答说自己那样看待帕克,或认识那样看待他的人)。这并不意味着电影完全是虚构。客户管理软件企业Salesforce的首席执行官马克·贝尼奥夫(Marc Benioff)说,几年前“帕克还单身的时候”他曾见过他。当时帕克正在接受另一家杂志的采访。“他在整场采访中右手一直拿着一瓶美格(Maker’s Mark)威士忌,一直讲到最后。”但贝尼奥夫评价说:“肖恩的话语中透着非凡的预见力和预测力、洞察力与智慧。他有着相当出色的、提前看清大趋势的能力。”
帕克在与癌症的战斗中,最大限度地发挥自己的头脑和个人热情。曾因癌症失去所爱之人的人,应该完全能够理解。这种热情如引力一般吸引着周围的人。癌症专科医生也不例外。MD安德森的肿瘤学家伊凯申(Cassian Yee)在2010年9月见到了帕克。当时隶属哈奇的他离开西雅图,下午抵达洛杉矶,在豪华的半岛酒店(Peninsula Hotel)大堂等了帕克一个小时。当时帕克在接受膝部手术后,已在酒店套房里与(某人作为礼物送来的)一对雀鸟(finch)共同生活了数周。帕克和他带着两只鸟,前往位于洛杉矶附近卡尔弗城(Culver City)的索尼影视制片厂。当天晚上“为癌症挺身而出”募款活动将通过电视直播。
伊凯申在后台经帕克介绍,见到了推特联合创始人杰克·多西(Jack Dorsey)和参议员约翰·爱德华兹的妻子伊丽莎白·爱德华兹(Elizabeth Edwards)。乳腺癌4期的爱德华兹戴着一顶漂亮的假发(她还问道:“新发型怎么样?”)。然后帕克叫来了节目制作人劳拉·齐斯金。作为帕克朋友的她乳腺癌复发,正在迅速扩散。
帕克对他说:“希望能让劳拉接受免疫疗法治疗。”相信免疫疗法可能性的他,在哈奇研究肿瘤学期间已实施免疫疗法数年。但按规定,每次提出治疗方案时,不仅要经过哈奇自身的审查委员会,还必须获得美国FDA的批准。他对帕克说:“现在只能治疗黑色素瘤患者”,“因为没有获得批准”。
于是帕克说:“去岛上做就行了。”这是提议在美国领土之外进行。
FDA对在研新药试验的规定十分严格。但在又经过一番劝说后,他表示会向FDA申请只为一名患者的所谓“同情用药(compassionate use)”例外批准(此后获得了批准)。然而数周后,他意识到自己手头没有从齐斯金血液中提取稀有T细胞(每10万个细胞中仅1个)所需的设备。这种T细胞能在她的癌细胞表面找出微小的肽标记(marker)并攻击癌症。他以书面形式向齐斯金说明延迟原因并请求谅解。而在接下来的一周,帕克寄来的两张支票送到了他的实验室。60万美元附带着一张写着“购买激光细胞分选仪费用”的便条。
尽管有帕克的资金支持,医学最终还是没能战胜死亡。齐斯金于2011年6月去世。在其身后举行的“为癌症挺身而出”活动上,帕克念了她的悼词。
创业者彼得·蒂尔(Peter Thiel)开口说:“我不太清楚该怎么讲这个故事。”他因帕克而成为投资Facebook的首位大型投资者,此后又把帕克拉进自己的风险投资公司创始人基金(Founders Fund)。蒂尔说,科技领域里有创意的创造者与传播者。他强调:“肖恩在两方面都很出色。人们往往认为一方面强,另一方面就会相应欠缺。但事实上这两种能力从根本上是互补的。”
<BR>蒂尔解释了与过去失败的其他攻克癌症项目不同,帕克的计划为何具有强大潜力。因为他同时具备愿景和清晰传达愿景的能力。身为朋友的Salesforce的贝尼奥夫也提出了帕克那股推动力的另一个原因。“核心在于‘为什么’这个问题。”
贝尼奥夫说:“肖恩的驱动因素与普通人不同。”“他做这些事不是因为想成为富人、名人或重要人物。也不是因为想被爱。他做,是因为他自己有所感受。就像森林里一粒种子长成大树,肖恩把自己内心深处感受到的能量向外释放。即使想停也停不下来。那股力量已经包裹住了肖恩的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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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肖恩·帕克漫长而曲折的事业经历<BR>贯穿帕克创业史的特性,可以概括为想象力的发挥、对既有经营方式的无视,以及(有那么几次)改变了世界的成果。<BR></B>(括号内数字为帕克与各企业结缘的时间。)
<B>Napster(1999~2001年)</B><BR>帕克19岁、朋友肖恩·范宁(Shawn Fanning)18岁时创办的这家公司是MP3文件共享网站。虽因法院命令关闭,但Napster显示出唱片业在技术变化面前十分脆弱(去年唱片业营收比顶峰的1999年骤减了44%)。
<B>Plaxo(2002~2004年)</B><BR>这家在线自动联系人管理服务企业借助(争议极大的)口碑营销实现增长。目前由康卡斯特(Comcast)所有。
<B>Facebook(2004~2005年)</B><BR>帕克见到共同创始人时,公司仍处于起步阶段。Facebook在总裁帕克的帮助下引入了首位大型投资者彼得·蒂尔,也得以开发用户界面。
<B>Spotify(2010年~至今)</B><BR>帕克从早期阶段起就投资了这家瑞典音乐流媒体网站。他还帮助与唱片公司谈判营收协议。
<B>Airtime(2011年~至今)</B><BR>免费视频聊天服务Airtime在业界的嘲笑声中消失。但帕克至今仍相信这一商业模式,还计划重新推出。
<B>Brigade(2014年~至今)</B><BR>这款以“为政治而生的社交网络”为定位的应用,具备向用户发送投票指南和鼓励信息的功能。
<B>The Screening Room(2016年~至今)</B><BR>帕克的新创业公司,用户安装价值150美元的家用机顶盒后,可以每部50美元在上映当天观看最新电影。担心其会成为电影版Napster的影院经营者不少,但也有制作人欢呼它是电影业的救援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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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帕克的行动准则<BR>成功协作的三条规则</B>
1. 专注于一件事<Br>PICI的首席执行官杰夫·布卢斯通说:“可以理解为我们不是把整个大型高速公路网重新建一遍。”“只是在修一条路。为了做出点东西会下大赌注,但并不是要解决世上所有问题。”
2. 建立信任<Br>在习惯于“先发表、先占专利”的学界,让“协作科学”开花并不容易。帕克经常安排PICI成员之间的联谊活动,提升亲密度,让大家在轻松氛围中交谈。
3. 具备持续性<Br>为具备长期持续性,PICI承担着对合作机构所创造知识产权的管理权限(并不拥有)。所有收入都按一定比例再投入研究。
<BR>◇ 投身医疗业革新的商界领袖<BR><B>在肖恩·帕克之前,也有许多商界领袖投身新药开发。以下介绍取得最大成果的几个案例。-Sy Mukherjee</B>
凯西·朱斯蒂<BR>曾在G.D. Searle和默克担任高管的凯西·朱斯蒂(Kathy Giusti),1996年一被确诊为罕见血液癌之一的多发性骨髓瘤,就决心整合分裂的癌症研究学界。结果在过去10年间,有10种多发性骨髓瘤治疗方法获得新批准,患者的预期寿命也增加到3倍。
迈克尔·米尔肯 <BR>曾被称为“垃圾债券之王”的迈克尔·米尔肯(Michael Milken),在因证券欺诈罪服刑期间于1993年被判定为前列腺癌晚期而获释。强调资料共享、技术创新与充裕资金支持的米尔肯前列腺癌研究基金会(Prostate Cancer Foundation),参与了2002年以后美国FDA批准的9种前列腺癌相关新药中6种的发现与开发。
比尔·盖茨<BR>IT富豪比尔·盖茨与比尔及梅琳达·盖茨基金会,投资了完成更廉价、更有效疫苗开发方法的德国CureVac等多家早期阶段生物技术企业。去年还支持了Editas的融资,该公司利用自有基因编辑技术CRISPR研究从眼部疾病到癌症免疫疗法的多种疾病治疗。
Seoul Economic Daily 《财富》韩国版编辑部/BY CLIFTON LEA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