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摄影师彼得·里克在美国亚利桑那州羚羊峡谷拍摄的风景照《幽灵》(Phantom),在2014年12月于拉斯维加斯举行的拍卖会上以650万美元成交。按当时汇率超过71亿韩元,被记录为世界上最贵的照片。将现代资本主义社会的矛盾浓缩于一张风景照的安德烈亚斯·古斯基,以及以作家本人为模特拍摄设定式人物照的辛迪·舍曼,也都是作品成交价超过40亿韩元的“昂贵摄影师”。他们拍的昂贵照片与我每天拍的照片有何不同?作为当代艺术的摄影又意味着什么?
提出这些问题的展览“摄影:五个房间”于14日在钟路区斗山艺术中心内的斗山画廊首尔开幕,展至8月27日。通过金度均、金泰东、白承祐、张泰元、郑喜昇等五位活跃的摄影师,审视韩国当代摄影的今天。在美术馆入口的窗口画廊可以先看到他们的代表作。然而走进展厅,呈现的并非照片,而是各位作家以各自方式展开的、对摄影本质与意义的追求。
张泰元的装置作品——作家张泰元把一张巨大的女性人物照片贴在墙上,然后用刀挖去。严格来说,是剪掉了亮度低于一定标准的暗部,即阴影。这提醒我们,在照片中看到的是胶片吸收的“光的部分”。以摄影表现光与影、时间性的张作家,其代表作包括用长曝光手法拍摄停产旧工厂区的夜景,实际是黑暗却呈现出明亮光辉的照片等。
白承祐的装置作品——白承祐干脆没有挂照片。取而代之的,是仿照英国公共场所为纪念特定人物或历史事件而设置的铜牌“蓝色牌匾”制作的5件装置作品。这些如同勋章的铜牌上,写着“真实世界”“乌托邦”等作家代表作的名称与创作时期。白承祐的作品包括扭曲朝鲜宣传物影像、制成非现实风景照的“乌托邦”系列,并把日常照片因个人与社会背景而被不同解读或扭曲的过程也纳入作品之中。正如杜尚把小便器搬进展厅,使“脱离脉络”的小便器成为艺术,作家也通过脱离脉络与既有意义,挑战摄影的新形式与新概念。
郑喜昇《好邻居的法则》——作家郑喜昇展出的是书而非照片。这件题为《好邻居的法则》的装置作品,由给作家带来灵感的书籍和她关注的画集共54本组成。作家用自己拍摄的照片重新为书做了封面。由此,作者与书名所具有的权威与名声被遮蔽,反而能专注于书本身。虽然选取书桌、花、无表情的人物等极为平凡的题材,郑喜昇的照片却带着如同在婴儿身旁满怀爱意观察24小时以上的母亲般的视线。正是这种本质性的接近方式,使人虽觉得“我也能照样拍”,却无法模仿她的照片。
金泰东的作品看似深夜在汉江公园拍的快照,虽以真实为前提,但并非拍摄实际事件,因而意义不同。他以人为演绎“在那里可能发生的”场所特定事件的照片,讲述现代人与空间的意义。
策划本次展览的斗山画廊总监金钟浩介绍:“尽管摄影自1980年代以后成为世界当代艺术的重要门类,但在国内美学、美术史的批评话语仍几乎空白,理论建构也薄弱。”“为了论述作为当代艺术的摄影这一门类的专业性及其价值与意义,我们与5位作家进行了一年以上的定期工作坊,才办成这次展览。”
设置在格状墙面上的金度均装置作品——就金度均而言,他以“绘画性造型美出众的建筑摄影”而广为人知,但这些照片的实际特征是“在把三维对象再现为二维的过程中,展现出摄影与人根本不同的视觉”,金总监解释说:“不应以‘像画一样的照片’去评价其绘画价值,而有必要探讨摄影固有的造型语法。”本次展览尝试了国内摄影展前所未有的形式,同时展出了与1950年代以后世界摄影史脉络一并系统整理的韩国摄影史年表。图表还展示了5位作家受到哪些影响、在当代艺术格局中处于何种位置,更增趣味。开幕日还以“作为当代艺术的摄影:今日现状与明日展望”为主题,举行了美术评论家申慧英、文慧真等人的专题讲座。(02)708-5050
/记者赵祥仁 ccs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