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年之内我们将开始制造电动汽车。”
1914年1月11日,美国汽车企业福特的创始人亨利·福特作出了这样的爆炸性宣言。福特为这项事业投入的资金为150万美元。按今日价值简单换算约达3582万美元(约411亿韩元),是一笔巨款,但事业最终搁浅。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原因正是福特自己此前已让汽油内燃机(发动机)汽车大获成功。那就是自1908年开始销售的“Model T”轿车。Model T之后,汽油车在美国成为主流,电动轿车逐渐走向衰落,并于1935年停产。
约100年后的今天,电动车正在轿车市场寻求一雪前耻的机会。这得益于美国新兴企业特斯拉在6~7年间迅速崛起,在全球掀起电动车热潮。日本日产以“聆风”电动车迎战,在韩国,现代汽车集团本月起开始交付首款量产型电动车“IONIQ Electric”。然而电动车要击败发动机汽车,还有一个必须先战胜的对手,那就是以氢(H2)为能源行驶的氢燃料电池车。本文梳理跨越一个世纪觊觎王座的电动车,与主张“别把我当成水(H2O)”而与之激烈碰撞的氢燃料电池车的科学原理与历史。
◇电动车技术的光与影……无噪音无尾气,但充电不便且价格高
最简单地解释电动车,就是在汽车上用感应电动机(感应马达)和电池(蓄电池,或电芯)分别取代发动机和油箱。传统内燃机汽车依靠燃烧气体的压力运动,而电动车则靠电力驱动马达运动。可以理解为,用电池驱动的玩具汽车变大到足以载人,马达的力量也变强了。
电动车用电池按所使用电解物质的种类,分为锂离子电池、锂聚合物电池、镍镉电池、镍氢电池等。其中锂离子电池和锂聚合物电池最受青睐。因为锂离子电池和锂聚合物电池更小更轻,却能释放更高密度的能量,爆炸等风险也相对较低。其中锂离子电池的工作原理是:电池内的锂离子化,由负极向正极移动的过程中失去的电子通过内部导线流动,从而产生电压。
可载人的电动车首次出现是在1832年。当时电动车在欧洲并未流行。但1890年化学家威廉·莫里森在美国首次推出与六座马车大小相当的电动车后,情况发生了变化。此后直到1910年代,电动车在美国大受欢迎。
当时电动车安静、无尾气,深受城市居民喜爱。启动简便、由马达驱动而无需复杂的手动变速器操作也是其优点。但在福特Model T上市后,汽油车售价大幅下降,到1912年前后每辆降至650美元,电动车开始在价格竞争中落败。同期的电动车Roadster每辆价格就高达1750美元。此外,自1920年代起美国主要城市间道路连接大幅推进,长途行驶需求增加,而当时电动车行驶及充电速度慢,续航里程短,无法跟上这一时代潮流。
时至今日,这一困境依然存在。电动车充电设施相对不足,而即便是最新电动车,单次充电续航里程最长也只有350~500公里左右。慢充需要5~6小时,快充也至少需要十几分钟。出厂价格相比发动机汽车仍然偏高,只能依靠政府补贴或税收优惠勉强弥补价格劣势。
当然,电动车具有无噪音、无尾气的环保车优势。运行费用据悉与汽油车燃料费相比最低仅为其十分之一。韩国产业技术评价管理院研究员孙永旭在一份报告中建议:“目前韩国在电动车用二次电池和马达等核心零部件方面已具备与发达国家同等的技术实力,在部分领域还引领市场”,“不过要解决充电时间长的问题,需要扩充充电基础设施”。
◇氢燃料电池车的误解与真相……动力强、续航久,但并非“零污染”
氢燃料电池车的基本结构和驱动原理也相似,即用马达和电池取代发动机与油箱,靠电力运行。只是电池的结构和材料不同。电动车使用直接接受电力供应充电的二次电池,而氢燃料电池车的电池则像在加注站加燃料一样补充氢气来完成充电。正因为像燃料一样注入氢,所以得名氢燃料电池。
氢燃料电池的结构是:负极与正极由起到某种网状作用、布满超微细孔的高分子膜隔开,两者之间填充有帮助离子从负极流向正极的电解质。此时,充填在负极的燃料氢(H2)变为离子状态(H+)失去电子后,便穿过高分子膜的孔隙、越过电解质向正极移动。正极存在氧,与氢离子结合转化为水。于是在负极一侧,离子化时脱离的电子为填补电位差,沿导线从负极向正极移动,从而产生电压。
氢燃料电池车同样不产生燃烧气体,因此被评价为无尾气的环保汽车。但这并不意味着它完全不造成大气污染。因为制造电池的主要原料氢燃料时,不可避免会产生二氧化碳等温室气体。它的效果是有望减少温室气体,而非零污染水平。美国通用汽车(GM)曾表示,其氢燃料电池车进行了16万公里以上的实证行驶,共充电3万4000次,在此过程中温室气体排放量比普通汽车减少了约253吨。
氢燃料电池存在的缺点是:由于爆炸性高的氢燃料管理风险等原因,加氢站基础设施建设不易,且储氢罐需使用昂贵的碳纤维,制造及管理成本高。但其优点在于,通常能比电动车输出更高功率,且2~3分钟即可为燃料电池重新充能,与普通汽油发动机汽车相比也不算耗时。此外,其比电动车更适合长途行驶,一次充能可行驶500~700公里。
近来随着特斯拉等企业的飞跃,政策支持的重心更多倾向电动车而非氢燃料电池车,但目前尚不明确哪一方将成为优势技术。因此,开展相关推广项目的地方自治团体高层人士表示,应积极扩大对氢燃料电池车的政策支持,以与电动车产业保持平衡。/记者闵丙权 newsro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