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6-27 | 이종호 기자

外包青年接连死亡……亟需“改善认知与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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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8日,为悼念在地铁2号线九宜站丧生的屏蔽门外包企业员工金某(19岁),市民聚集在九宜站1号出口举行烛光集会。/韩联社每年都有令人痛心的生命在产业现场逝去。问题在于,他们的死亡并非偶然事故,而是源于外包企业内在的安全监管缺失等结构性因素。工资最为低下的非正规外包企业劳动者,工伤事故发生频率最高,却往往被排除在工伤保险覆盖范围之外。

▲ 就业率上升掩盖下的“外包青年的现实”

政府为培养产业领域专业人才、降低青年失业率而设立的特性化高中和“匠人高中”,其毕业生就业率逐年上升。据韩国职业能力开发院每年发布的《特性化高中·综合高中·匠人高中便览》,特性化高中毕业生中的就业者比例从2011年的21.2%上升至2013年的40.9%,匠人高中的就业者增幅更大,从2011年的29.4%急升至2013年的74.1%。一位劳动界专家表示:“政府说这是以就业为中心的政策倾向所带来的结果,这话一半对一半错”,“这是因为经济不景气持续,急需收入的青年不挑工资等待遇就业了。”事实上,据韩国劳动研究院发布的《近期非正规劳动市场的变化》报告,以去年8月为准,新入职青年(15~29岁)中非正规职比例为64%。可以看出,这一比例从2011年的55%、2013年的60.2%持续上升。也就是说,由于就业市场和经济状况恶化,三分之二的青年以不稳定的非正规职身份迈出踏入社会的第一步。

教育界部分人士与专家表示,应像早早引入学校与产业现场自然衔接的学徒制的德国、瑞士那样,让企业积极参与职业教育培训,由工商会议所等职能团体管理监督企业的职业培训,从而形成把学生培养为现场适用型人才的良性循环结构。

不应将外包青年仅视为临时劳动力,而应认识到他们是可以立即投入产业现场的潜在劳动力。仁川商业高中教师兼青少年劳动人权中心活动家河仁浩表示:“德国那样的制度未必完全契合我国现实,但在课程中安排周期性现场实习、培养熟练人力,对我们有很大启示。”

▲ 为逃避责任的“外包链条”应当消除

“可以说,作业现场危险、脏、累的活儿几乎全部由外包劳动者在做。就算出了事故也容易啊,容易逃避责任……”

这是高中毕业后在京畿道一家制造业工厂工作了5年的梁志勋(25岁,化名)的话。据2007年产业安全保健研究院发布的《强化有害危险作业外包企业劳动者保护方案》,在向全国51家发包企业业主询问由直营转为厂内外包的原因时,回答“因为有害危险作业”的占总数的40.8%。从企业立场看,有害的作业环境中总要有人干活,而相比受工会等保护的直营劳动者,让缺乏此类保护的外包劳动者投入更为容易,于是出现了这种现象。

在外包劳动者中,工资更低的青年直接暴露于有害环境的频率更高。仅从近期发生的九宜站事故和手机零部件外包企业失明事件,就可看出其严重性。容易暴露于有害环境的外包青年,暴露程度越高,遭受重大灾害的可能性也越大。亚洲大学医学院闵庆福职业环境医学科教授团队,以韩国产业安全保健公团在2010年6月至10月随机抽样的1万零19名经济活动劳动者为对象,分析了有关劳动者健康与工伤的《就业者劳动环境调查》资料,结果显示,外包企业劳动者相比发包企业劳动者,业务相关伤害为2.01倍,忧郁·不安为2.95倍,肌肉骨骼疾病为1.39倍。尤其因职业病缺勤的经历高出3.56倍。

国家人权委员会人权政策科调查官宋京淑表示:“从根本上说,为外包劳动者安全与卫生而设的《产业安全保健法》条款本身并未对发包企业课以较多的安全卫生责任”,“为解决这一问题,应让外包劳动者参与‘安全卫生协议体’,避免在没有适当预防、消除措施的情况下将有害危险作业发包,并需采取扩大发包时须经许可的有害危险作业范围等措施。”

事实上,国家人权委员会今年1月通过《为预防厂内外包劳动者工伤建议修订产业安全保健法令》,建议将仅适用于建筑业的“发包·外包工伤统计统合管理制度”也适用于其他外包劳动者,并改善现行以事故率为基础确定保险费率及投标参与资格的制度。

▲ 对外包劳动者而言“有名无实”的工伤保险

在国内某造船企业从事焊接、身为厂内外包劳动者的金基万(32岁,化名)表示:“外包劳动者大多负责焊接难度大的船头或船尾部位的作业,很多时候要急剧弯身、挂在危险的栏杆上作业,什么时候出工伤都不奇怪。”更严重的问题是,暴露在工伤风险中的外包青年即便“受伤、骨折、破裂”,也无法真正享受到工伤保险待遇。两年前在地方一家发电厂外包企业做会计的金伊娜(23岁,化名)说,在她工作的两年间,现场岗位的外包青年受伤后申请工伤保险的案例屈指可数。

她表示:“每次发生受伤事件,公司和劳动者之间就会围绕是按公伤处理还是按工伤处理而争论”,“大部分外包劳动者都希望按工伤处理,但我好几次看到他们与公司达成半强制性协议后又回到工作岗位。”据2014年国家人权委员会发布的《工伤风险职种实态调查》,全体外包劳动者(以造船业为准)中仅有7.2%享受到了工伤保险待遇。在产业现场(以造船业为准)发生的大部分灾害治疗费,由外包企业按公伤处理(56%)或由个人负担(28%)来填补。公伤处理是指企业以劳动者在工作中受伤为由,依民法进行损害赔偿并达成协议。这通常是直接补偿相当于工伤处理金额的制度;处于就业不稳定状态的外包劳动者,考虑到与公司方的关系,无法强烈主张按工伤处理。但若迫于公司方的强求而按公伤处理,处理之后即便留下残疾或复发,也因不被认定为职业病而无法获得追加补偿。个人实损医疗费保险则给劳动者带来更大痛苦。国内A保险公司的精算师李熙成(32岁,化名)解释说:“各保险公司有差异,但一般从事危险职种者可能被拒保,或适用较低的可投保金额上限。”

劳动健康连带活动家兼公认劳务师朴慧英指出:“工伤与否成为外包企业合同续签的标准,以及现行须由受害者自行举证属工伤的工伤申请结构,是根本性问题”,“为让外包劳动者安心工作,需要定期掌握工伤状况,并尽快增加随时监督安全的产业安全监督官人数。”

/李钟浩·郑秀贤记者 金仁京实习记者 phill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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