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6-24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压力变成癔症…舞蹈狂热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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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疾病会传染吗?定论是不会,但也存在仅凭逻辑无法解释的领域。在由中世纪过渡到近代的时期,人们认为精神病也可能传染。因为确有实例——舞蹈病(Dancing Mania)。几个人狂热地跳起舞来,周边的人也跟着加入,变成一场喧闹的舞会。

有记录的最早发生时间是1374年6月24日,神圣罗马帝国的亚琛(今德国西南部)。为享受圣约翰节而走上街头的部分人群突然开始跳舞。围观者也加入队列,人们在全城起舞。持续数日的舞会,直到主要人物精疲力竭倒下后才停止。*

被视为舞蹈病最早记录的亚琛之舞随即蔓延至整个欧洲,有时还导致惨剧。**1518年发生在神圣罗马帝国斯特拉斯堡(今法国东北部)的舞蹈病就是代表性事例。在教堂前的繁华街上由一名女子开始的疯狂舞蹈引来市民加入,持续了一周。

听到人们不干活、连吃饭都在跳舞中解决的报告后,领主派出了士兵,为的是制止集体跳舞。但士兵的阻拦并未使舞蹈停止。反而连想要劝阻的士兵也加入舞会,昼夜不停地跳。增至400余人的舞会在一个月后才突然失去力气而终止。大多是脱力和心脏麻痹症状。到最后阶段,每天有约15名舞者死去。

人群为何集体跳舞?存在无数解释。最有说服力的解释是变质农产品产生的致幻成分(LSD)所致。也有解释称,这是为不患病而跨越烟火的异教习俗被基督教化的结果。在意大利地区,则出现了称其由毒蜘蛛咬伤引发的分析报告。

各国国王与领主为查明原因,组建由学者和神职人员构成的调查团,尝试从医学、心理学和宗教角度分析,但未能得出明确答案。不过确实找到了一个共同点:它主要发生在歉收、饥荒、黑死病等社会动荡时期。为忘却难以忍受的环境,人们把自己推入身体与精神混乱的狂热状态。北美原住民(印第安人)在被白人追赶时也集体跳“鬼舞(Ghost Dance)”,努力忘却严酷的环境。集体性歇斯底里,不过是集体性压力的另一种形态。

舞蹈狂热只是过去的愚话吗?众多人集体自杀的新兴宗教人民圣殿教与大卫教派的惨剧,也处在舞蹈病的延长线上。我们的社会也是如此。被称为上帝恩宠、神之语言的方言祈祷声声高响,但世界果真在按神的意志前行吗?令人担忧的是,在强迫宗教或意识形态的社会狂热之下,舞蹈病是否会再次复发。

回到最初的问题。精神疾病果真具有传染性吗?看看1962年1月底坦桑尼亚一所女子学校发生的事件,答案似乎是肯定的。3名十几岁的女学生突然大笑,由此扩散的“笑病毒”在两年半时间里传播到附近村庄数千名居民。多亏了笑,当地的犯罪和发病也大幅减少。如果是无法避免的传染,那就来吧,来多少都行——以爱、理解与笑的病毒。/论说委员兼高级记者 hong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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