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共和党总统竞选人唐纳德·特朗普是华盛顿政界的局外人。说得不好听,就是被孤立的处境。特朗普不仅有种族歧视言论,还在公开场合讲低俗的性玩笑,不仅民主党,连共和党主流也对他厌恶不已。其他国家的极右政治人物也对被拿来与特朗普相比而产生过敏反应。
但特朗普真的会觉得政治上孤独吗?推测绝非如此。他获得美国低学历、低收入白人的狂热支持。更重要的是,在欧洲、南美等其他国家,大大小小的“特朗普们”正接连登场。
支持脱欧(英国退出欧盟,Brexit)的英国独立党党首奈杰尔·法拉奇就是代表。与特朗普一样出身企业界的他,不断刺激反移民情绪,此次从无名之辈一跃成为明星政治人物。他把收入减少、就业岗位不足、医疗保险不完善、居住环境恶劣等问题全部归咎于移民。他还制造对德国主导的欧盟体制的恐惧感,煽动人们对帝国主义时代大英帝国的怀念。这是特朗普竞选口号“让美国再次伟大”的既视感。此外,他还通过在小酒馆喝啤酒等形象,把自己包装成反既得利益势力的象征。支持脱欧势力的基础也与特朗普相似,是高龄层、白人、城市外围的低收入阶层。被称为“英国特朗普”的前伦敦市长鲍里斯·约翰逊,在巴拉克·奥巴马总统呼吁留在欧盟时,抛出了“奥巴马总统因为是(曾为英国殖民地的)肯尼亚混血,所以怀有反英情绪”这种不合时代且带有种族歧视色彩的指责。
“奥地利的特朗普”是上月总统选举中以微弱差距落败的自由党候选人诺贝特·霍费尔。法国则有极右政党国民阵线主席马琳·勒庞占据一席之地。她以反移民政策为旗帜,明年总统大选中进入决胜投票的可能性很大。匈牙利、波兰则已由极右政党执政。
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与特朗普互相抬举,忙到甚至被讽刺为“兄弟情(男性之间的亲密关系)”。甚至发达国家的主流政治人物也试图模仿特朗普的策略。法国前总统尼古拉·萨科齐在明年总统大选中成为右派阵营候选人的可能性降低后,表示“在美国,获得既得利益阶层支持的总统候选人正被大众冷落”,试图搭上局外人热潮。
这些“特朗普们”的共同点是,都在刺激对移民的憎恶、对主流势力的反感、民粹主义、反全球化等情绪。他们对移民在税收等方面的经济贡献超过其所获福利待遇这一客观调查结果毫不在意,只是以因金融危机而陷入经济困境的选民的愤怒、社会分裂与矛盾为养分,尝试危险的政治冒险。
当然,目前“特朗普们”在多数国家仍只是威胁既有政党秩序,夺取政权的可能性不大。美国的特朗普暴露出资质不足,几近自我毁灭的境地。法国的勒庞党首等人也拒绝与特朗普相比,最近为了掌握政权而节制种族歧视言论,正向中间路线移动。
但如果23日英国全民公投决定脱欧,无论政治还是经济,世界资本主义都将面临另一场考验。这将超越金融市场受到冲击、经济放缓的层面。各国民粹主义可能更加猖狂,过去数十年推进的全球化与民主主义或将面临中断危机。也有分析认为,脱欧将成为特朗普入主白宫的头号功臣。这里产生一个担忧:一旦发生如此巨变,韩国社会究竟是否具备应对能力?
/纽约=崔亨旭特派记者 choihu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