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6-22 | 한기석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 步入黄昏期的资本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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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几天前吃午饭时听朋友讲的事。朋友家的砂锅盖破了。朋友的太太在小区社区网站上寻找“需要没有盖子的砂锅的人”。一位小区居民说“正好我的砂锅碎了只剩盖子,太好了”,便把它拿走了。朋友半开玩笑说这是共享经济的例子,但我却真切感受到当下严重的问题——消费的减少。朋友是大企业常务。如果连大企业常务家里都把没有盖子的砂锅留下再利用,那么可以认为我国十个家庭中有九个,即便砂锅有些瑕疵也不会再买新的。

如果很多人都不再买新砂锅,会发生什么?砂锅工厂会在堆放库存的仓库装满之前减产。生产减少,工人的工资袋就会变薄,消费会进一步萎缩。恶性循环持续下去,工厂最终停工,世界就会退回自给自足的原始社会。

这也许是荒诞的想象,但愿如此。然而看看近来我们的经济,那种难以无视、令人不安的状况愈发明显,似乎工厂停工就在眼前。据韩国银行数据,第一季度实际国民生产总值(GDP)环比增长0.5%,为受中东呼吸综合征(MERS)事件直接冲击的去年第一季度以来的最低水平。原因在于增长的两大支柱——出口与内需同时动摇。出口减少1.1%,为2014年第三季度以来最低。企业设备投资减少7.4%,民间消费也减少0.2%。增长率下行、出口与内需萎缩的现象,自金融危机以来已成大势。

过去,需求与供给交替占优,繁荣与萧条反复出现。金融危机之后,繁荣消失,只见萧条。因为需求跟不上供给。第四次产业革命全面展开后,供给将呈几何级数增长,需求则会反向骤减。需求增加的可能性极其渺茫。低出生率与老龄化、财富两极化、无就业增长等一切现象都指向需求减少。家庭负债与国家负债急剧增加,如今连可以提前挪用的未来需求也已枯竭。一直支撑资本主义的需求若走到极限,资本主义也可能寿终正寝、自然死亡。这是一切有机体的宿命。

靠选民选票为生的政治人的嗅觉,至少应予承认。他们已察觉金融危机之后的经济走势与过去不同。看看各党团代表演说,他们至少在言辞上准备了切入汹汹民心的某种东西。“如今,为了真正实现增长,是该思考分配问题的时候了。若收入不平等像现在这样严重,大韩民国这个共同体将无法维持。”这番至少会被视为左派主张(虽不至于被称为亲北)的发言,竟出自右派政党新世界党院内代表郑镇硕之口,令人惊讶。从欧洲政治版图看本应相当靠右的共同民主党代表金钟仁则更进一步。他强调:“应当关注,作为消除不平等差距的方法,关于基本收入的讨论已经开始。”

即便是政治人的甜言蜜语,也并非错话。如今真该讨论分配了。发达国家谈论并付诸实践分配已久。美国正掀起旨在把最低工资提高到15美元的“为15美元而斗争(fight for $15)”运动。在我国还陌生的基本收入,在瑞士已就是否引入举行全民公投,芬兰更预定明年试行,正在成为现实。

资本主义会以别的方式延续,还是资本主义消失、某种新的主义到来,无人知晓。只是在那之前,若要把混乱降到最低、让更多人幸福地生活下去,所有人都须具备多付出、少索取的心态。/hanks@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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