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6-21 | 오현환 기자

[金亨哲的哲学经营] 目的优先于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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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个孩子劈成两半。”这是两名女子各自主张自己是孩子生母时,所罗门作出的判决。最终有一名女子作出让步,交还对孩子的全部所有权。于是出现了戏剧性反转。所罗门竟把孩子判给了作出让步的那名女子。这是依据生命权优先于所有权这一人类普遍原则的理所当然的判决。所罗门智慧的精妙之处,在于探测出价值优先性的创新方法。“把那个孩子劈成两半。”真是神乎其技的妙计。更值得注意的是,所罗门的智慧表明生命权优先于所有权这一事实。目的比目标更重要。

所罗门的智慧在今天的现实中该如何应用?当双方都迫切想要某样东西,却没有依据对双方资格条件作出明确判断,或双方资格条件旗鼓相当时,我们该以何种方式作出决策?例如,像岭南圈新机场这样的国家项目该如何决定?

第一,掷硬币。这种方法虽然公平,但在决定重大问题时实际很少使用。因为国家判决的权威会荡然无存。充其量只用于世界杯分组抽签之类。

第二,做拌饭。把邻避与迎臂打包成一个组合。将人人都想引进的设施与谁都不想要的设施做成一个套餐,让各方选择。机场谁都想引进,但核废料处理场谁都不愿接手。两者捆成一个,吸引力虽比此前下降,但也许仍有人愿意要。然而在时间上让两者恰好契合并不容易。更何况目的与目标的区分也可能并不清晰。

第三,让人去挖井。适用受益者负担原则,由从设施引进中获益的当事方承担一定费用。类似一种拍卖,根据谁愿意承担更多的设施建设费用来决定选址。正如“着急的人才挖井”,越是迫切想要的人,愿意出的钱就越多。若依支付意愿(willing to pay·WTP)决定,可能引发越富裕越有利的公平性问题。

“把那个孩子劈成两半。”让我们看看这一所罗门式解决方案被启动的先例。韩日世界杯属于相对成功的案例。两国都曾坚持到最后主张单独申办,但国际社会在难分优劣的情况下作出决定,建议共同申办。这是接受共同申办这一妥协方案、而非“非此即彼”极端结局的圆满收场。毕竟那届赛事没有出现大的不协调而顺利结束。用所罗门的方式说,就是命令两名女子共同育儿。

世宗市的情形有些不同。结果孩子被劈成了两半。政权把所有行政机关迁往世宗市的意志被韩国宪法法院刹住。于是,既然不能全部迁走,那就迁走一半。这真的是把那个孩子劈成了两半。结果惨不忍睹。行政效率不止是减半的程度。这一情形的问题在于,两名女子中谁都不是孩子的生母。所罗门式智慧所蕴含的危险以最糟糕的状态显现出来。“不能全部迁走,那就干脆不迁”“既然要迁,就把国会也一并迁过去。”倘若两名女子中有一人是生母,恐怕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吧。

新机场选址定在哪里好呢?“建在哪里”只是目标。“为什么要建”才是目的。目的不明确,是否应等到明确之时?主张“现在必须立刻在某一处开建”的人,会不会是被落到自己身上的利益迷了眼?令人怀念所罗门的智慧。

目的优先于目标。

金亨哲 延世大学哲学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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