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6-21 | 오현환 기자

[经济课堂] 什么是基本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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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生活在一个极不平等的社会。这种通过代际转移而固化的现象,正成为健康、犯罪、社会性谋杀、排斥等各种社会问题的根源。它还影响政治不平等,引发民主退化与国家认同危机等问题。另一方面,技术进步在改变生产方式的同时,也在推动劳动市场的变革。能够支付维持稳定生活所需合理工资的体面岗位持续减少。今后,如果人工智能(AI)和物联网(IoT)等各领域的第四次工业革命顺利推进,更多岗位将消失。随着“无就业增长”和“不稳定劳动”的扩散,看来有必要对劳动的本质与意义进行根本性反思。

作为解决问题的替代方案,“基本收入”正在崛起。它被认为是解决后期资本主义社会各种问题、实现我们社会核心价值“自由”与“平等”理念的最简便方法,或者是唯一战略。

基本收入是中央与地方政府向所有个人、不论任何资格或条件提供一定水平收入的极为简单的政策。它切断劳动与收入的联系,不只提供给部分人,并且发放给个人,因而具有“无条件性”“普遍性”“个体性”的特征。具体制度内容可依政治共识水平作多样变通。既有通过对社会有益活动施加义务以强化互惠原则的“参与收入”,也有在人生特定期间内临时提供的“临时性”基本收入。向儿童或老人等特定人口群体发放的津贴也可视为“部分性”基本收入。还存在考虑政府财政负担而先将给付水平定低、再逐步提高的“过渡性”基本收入形态。

基本收入是旨在扩大个人实质而积极的自由、保障机会平等的制度。它不存在选择性救助内在的社会污名,也与依赖性问题无关。劳动意愿可能更强,生产率可因附加工资而提升。通过个人购买力与社会整体总需求的扩大,也能克服“低增长”问题,并使劳动者在弹性化的劳动市场中自主选择劳动形态。随着女性经济独立与家庭内部权力关系的变化,性别不平等问题也能部分缓解。

☞ 可期待的积极效果

劳动意愿增强,生产率提升

购买力提高,带动内需

打开自主选择劳动形态之路

可享更为富足的生活

☞ 如何才能实现

不仅付诸全民公投的瑞士

加拿大、荷兰、芬兰等国

也已开始讨论基本收入保障政策

经成员间长期的公共讨论

先形成对制度必要性的共识

问题意识与共识似在逐步扩大。福利先进国家中已开始出现积极研究引入基本收入的国家。不久前瑞士举行的全民公投吸引了全球目光。芬兰正在中央政府层面比较关于完全基本收入与部分基本收入的四种方案,荷兰则以地方政府(乌得勒支)为中心主导与互惠性相关的实验。英国、新西兰、加拿大等国也在构想以基本收入为核心的新经济政策。讨论的核心动因主要是岗位减少带来的危机感,但也有削减福利行政成本这一议题。

问题在于可行性。有人在很大程度上认同引入初衷,但质疑其是否是能够实际落实的制度。除了与巨额财政负担相关的经济可行性外,还有在连一项完善的社会津贴都未曾运营过的情况下,能否接受动摇资本主义生产与分配方式根基的变革这一问题。扎根于内心的劳动伦理的坚固枷锁也是须克服的课题之一。这是需要漫长时间的工作,基于社会成员之间合理意见交换形成共识显得尤为重要。

基本收入是通过确立新的分配结构并分阶段扩散、以复兴“平等社会”的长期规划。无条件性、普遍性、个体性与不论性别、种族、收入、宗教、性取向而提供的“参政权”性质完全一致。100年前若主张给所有公民投票权,就会被当作疯子或被投入监狱。公民们经过长期斗争才争得基本权利。为使公民权不从属于不平等与资本,必须平等保障能够实质保障个人权利、尊严与自由价值的一定水平的收入。这正是即便短期看似不可能、似乎无法立即实现,仍需持续努力的理由。

金教诚 中央大学社会福利研究生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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