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6-21 | 고광본 기자

赵休正PD的Cinessay 虽说会等到千个夏天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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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长辈们责备说“爱情能给你饭吃吗”,当时觉得怎么会如此世俗,如今却似乎明白了。那句话并非贬低爱情,而是强调“现实”多么可怕、多么严峻。再往深一层看,其中还包含着这样的劝告:在冷酷的现实面前,人心何其脆弱;那些看似离“爱”还差2%的情义与义气,也足够称得上有价值的爱。痛苦的离别之后,即便以为再也无法这样去爱,另一段爱情还是会出现;那些当时以为绝对无法理解的分手理由,随着岁月流逝也终能原谅。所以《瑟堡的雨伞》(1964年作品,雅克·德米执导),年轻时第一次看,眼里只有主角们令人心痛的爱情,如今却更看见那些有现实感、却内心深沉的配角们的爱。

在法国小城瑟堡经营雨伞店的埃穆莉夫人的独生女热纳维耶芙(凯瑟琳·德纳芙饰)与贫穷的汽车修理工居伊(尼诺·卡斯泰尔诺沃饰)是热恋中的情人。两人仿佛一天也不能分开,但随着居伊入伍,考验开始了。入伍前一晚,两人共度一夜,热纳维耶芙承诺会永远等他。然而心爱的男人音讯断绝,自己的肚子日渐隆起,家境又愈发艰难,热纳维耶芙动摇了。暗恋她的年轻珠宝商卡扎尔真诚求婚,说她的孩子也是“我们的孩子”,埃穆莉夫人也劝女儿结婚。年纪太小就要同时承受爱情、离别、怀孕与贫穷的热纳维耶芙,最终嫁给卡扎尔并离开瑟堡。从战场归来的居伊自然是难以置信。居伊陷入绝望。这时善良的玛德莱娜出现,重新把居伊扶起。居伊与玛德莱娜结婚,开了一家加油站。岁月流转,某个大雪纷飞的圣诞夜,一辆漂亮的汽车驶入居伊的加油站。车上坐着他曾深爱的热纳维耶芙和一个可爱的小女孩。虽是初次见面,却并不陌生。孩子的名字叫弗朗索瓦丝。居伊儿子的名字也叫弗朗索瓦丝。那是两人约定过、将来生了孩子要取的名字。居伊想必也知道,车上的弗朗索瓦丝也是自己的孩子。热纳维耶芙问他要不要看看女儿,居伊却拒绝了。是背叛的伤口尚未愈合,还是觉得如今再看又有何用?两人既不抱怨过去,也不作任何解释。短暂的重逢就此结束,母女驶离加油站。随后妻子回到加油站,居伊与她欣然相拥。曾说没有彼此一天也活不下去的两个人,如今却能与别人一起幸福——这或许正是爱情的残忍、现实、寂寥,以及伟大。

曾说要等到第一千个夏天到来的热纳维耶芙,连一年都没等到就嫁给了别人。即便考虑到战争这一特殊情况,这决断也太快了。似乎正因为以全速爱过居伊,才那么快就疲惫了。就这一点而言,无条件地爱着险些成为未婚妈妈的热纳维耶芙的卡扎尔,以及让身体受伤、一无所有的居伊成为幸福一家之主的玛德莱娜,才是在现实中扎下根、健康地培育爱情的好人。两对都是幸福结局,本该庆幸,可心里为何还是隐隐作痛呢。

KBS1广播《与您同行的傍晚,我是郑恩雅》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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