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6-21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先专心挖一口井” - 麦考密克的收割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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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不如从前,但美国仍是超级大国(Super Power),保持竞争力的领域也很多。在军事力量、航空航天产业、金融、尖端科学等之中,最强的领域是哪一个?答案是农业。农业人口仅占3%,但肥沃广阔的土地和机械化带来的生产率无国可比。从19世纪中后期到20世纪美国制造业的飞跃,离开农业也难以解释。

据曾任芝加哥大学历史系教授的威廉·哈钦森所说,1809年2月出生、解放了美国人的有两个人。一位是黑奴解放的主角亚伯拉罕·林肯总统;另一位是使自动收割机普及的赛勒斯·麦考密克(Cyrus Hall McCormick)。他是世界最大农机企业万国收割机公司(International Harvester Co.)前身麦考密克农机公司的创始人,也是赊售与分期付款手法的开拓者。

赛勒斯·麦考密克生来含着银汤匙。父亲罗伯特·麦考密克是苏格兰裔爱尔兰新教徒的后裔,是在弗吉尼亚州经营面粉厂和木材厂的富裕农场主兼发明家。作为八兄妹中的长子,赛勒斯完全继承了父亲的巧手——父亲的发明从农机一直到"小提琴自学法"五花八门。不过与父亲不同,他只专注一口井,甚至被说成"灵魂被收割机夺走了"。

赛勒斯在父亲发明品的基础上于1831年(当时22岁)制造的自动收割机展现出划时代的性能。当时收割8904平方米(2英亩=2448坪)小麦每天需要6个人力;使用自动收割机,仅两人就能轻松收割比之宽五倍的10英亩小麦。问题是卖不出去。1834年6月21日取得美国专利(专利号X8277)后的9年间,销量不足100台。

销售不振有两个原因。仿冒品泛滥和知名度不足这两大难题困扰着赛勒斯。作为应对,赛勒斯一方面展开公开性能比拼,一方面打官司。每有仿冒品出现,他便提起诉讼,让竞争者退缩。在专利纠纷诉讼中站在对方一侧的律师中,还有当时俄亥俄州名不见经传的律师亚伯拉罕·林肯。林肯传记中也详细记载了这场诉讼。*

知名度不足的问题靠现场示范打开。只要有农民表示兴趣,他就立刻赶去,召集人群公开演示。在运输设施不完备的年代,若有远方来询,他甚至推出干脆出借专利的做法。赛勒斯在打官司的同时,也渡过了父亲新事业失败带来的危机。在钢铁熔炼业务失败、家中资金告罄时,他也把胜负押在产品质量上。

专利纠纷收尾之际,赛勒斯做出决断。他判断在故乡弗吉尼亚难以运输商品,于1847年将生产基地迁至有利于水运的芝加哥。1851年,他在英国伦敦水晶宫举办的世界首届博览会上展出自动收割机并夺得金奖。工厂也开足马力,到1865年售出2万3000余台。自动收割机对北军赢得南北战争也产生了影响。**

赛勒斯·麦考密克去世的1884年,自动收割机年销量增至5万5000台。秘诀在于销售创新。为了卖出在当时属高价的120美元(按消费者物价涨幅折算为今天的3560美元,若以非熟练工工资涨幅为准则为6万100美元)的产品,他采用了赊账及分期付款制度和总部直营推销员制度。"一天收割不到15英亩就退钱"的承诺也打动了农心集团。

晚年的麦考密克以极其美国式的方式经营企业。拥有垄断性销售网络的麦考密克更多利用品牌力量,而非自主技术开发。中小企业开发出新技术后,他先观察市场反应,再买下专利权。可以说,发明成为工具、发明家成为大生产企业员工的时代,是由麦考密克开启的。***

实现发明与生产垂直一体化的麦考密克农机公司不仅关注自动收割机,还把目光投向所有农机。从脱粒机到播种机,数百种农业机械诞生,还出现了与内燃机结合的联合收割机。随着"装着轮子的工厂"承担起收割,美国农业的面貌也急剧改变。赛勒斯取得收割机专利时占美国人口70%的农业从业者,到1900年降至10%多。

与此相反,产量激增。自动收割机正式上市的10年间小麦产量翻了一番,农业各领域的生产率均得到提升。不断积累的剩余催生了企业化农业。麦考密克的自动收割机正是掌控世界的美国农业的起点。美产农机也席卷了新世界集团(New World)。在赛勒斯生前,自动收割机在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阿根廷的大农场畅销一时。****可以说,麦考密克的自动收割机是描绘出今天以美国为中心的世界农业版图的基本要素。

/论说委员兼资深记者 hong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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