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日(当地时间),市民在英国伦敦国会大厦前设置的下议院议员乔·考克斯悼念场所为逝者祈祷冥福。以考克斯议员被杀为契机,英国反对脱欧(英国退出欧盟,Brexit)的支持率再次超过赞成支持率,在选举仅剩三天之际,局势发展难以预测。/伦敦=李京云记者“如今的英国就是‘分裂’本身。”
18日(当地时间)在英国伦敦国会大厦前见到的迈克·泰勒(33岁,公司职员)语气激动。他表示“此前并未在意周围人说英国因脱欧(英国退出欧盟,Brexit)而分裂的话”,但听到乔·考克斯议员被极端主义者杀害的消息后,心情十分沉重。
称自己既不特别支持执政党保守党、也不支持第一大在野党工党的泰勒,谈到脱欧局势时说“只觉得混乱”。因为保守党领袖戴维·卡梅伦首相与工党党首杰里米·科尔宾联手主张留在欧盟(EU),而在民调中,把这两股势力推上国会第一、第二大党位置的国民中有一半支持退出欧盟。他所说的分裂与混乱,似乎正是全体英国国民面临的问题。
当天伦敦市内因对16日被杀的考克斯议员的悼念气氛,作为脱欧公投前最后一个周末显得异常安静。因为脱欧赞成与反对两派都宣布到当天为止暂停竞选活动。几天前还在市内各处展开的赞成与反对示威几乎销声匿迹,而各处设置的考克斯议员悼念场所则市民络绎不绝。
但即便在这样的沉默中,脱欧赞成与反对阵营的论争却更加激烈。卡梅伦首相当天通过《星期日电讯报》撰文,再次主张“退出欧盟可能引发经济衰退”,并警告“若没有确信,就不要冒退出的风险;若不了解,就不要前往”。相反,赞成脱欧的迈克尔·戈夫韩国法务部大臣在同一报纸撰文反驳称“与其饱受经济衰退之苦,英国在欧盟之外将更繁荣”,并主张“请为希望投票”。
民意也大幅波动。英国民调机构Survation在考克斯议员被杀后的17~18日对1000余名成年人进行的民调显示,支持英国留在欧盟的回答为45%,超过退出欧盟(42%)。这与该机构仅三天前的15日民调中赞成脱欧领先3个百分点的结果完全相反。可以说考克斯议员被杀事件使一度倾向退出欧盟的民心大幅转向留欧一方。
18日下午(当地时间)在英国伦敦国会大厦前设置的乔·考克斯议员悼念场所见到的莉莉·柯林斯介绍自己“此前在脱欧问题上属于中间派”。但她表示“这次恐怖事件让我的决定变得坚定”,“如果极端主义与退出欧盟相关联,那就应当拒绝它”。她向记者讲述了考克斯议员的丈夫在献给妻子的悼词中所说的话:“仇恨不是信念、成就或宗教”,“必须与致她死亡的仇恨作斗争”。
支持英国留在欧盟的考克斯议员之死,似乎彻底改变了脱欧的走向。在当地见到的伦敦市民预测,考克斯议员事件将有利于反对脱欧,即英国留在欧盟。
英国市民认知从脱欧转向留欧(Bremain)占优的变化,也反映在民调机构公布的支持率调查中。
民调机构Survation于18日在考克斯议员死亡后首次发布的民调结果显示留欧支持率超过脱欧,随后YouGov民调当天也以44%对43%显示反对脱欧超过赞成。这与YouGov此前调查(6月12~13日)中赞成脱欧以46%对39%领先反对7个百分点的结果完全相反。此外,18日英国最大博彩公司“Betfair”在考克斯议员事件后也将英国留在欧盟的可能性上调至65%。
与眼前可见的悼念队伍不同,认为英国国民最终仍将选择脱欧的意见依然不容小觑。一位自称属于脱欧派的市民主张,这次事件可能引发同情论,但不会持续太久。他说“极端主义与退出欧盟是不同的问题”,“英国市民在公投中会考虑什么有利于本国利益”。
领导脱欧赞成派的前伦敦市长鲍里斯·约翰逊也在接受《星期日快报》采访时表示“英国距守护欧盟只剩4天。英国应退出欧盟,把已变得不民主的欧洲引向自由”,再次全力推动提升脱欧赞成支持率。
但被视为本次公投最大变数的中间层中,相当一部分似乎仍未做出决定。在泰晤士河附近见到的30多岁女性艾米莉·布朗特表示“退出欧盟的主张听起来过于极端,我不支持”,但同时也称“留在欧盟意味着英国与欧盟不自在的同居继续下去,并可能只会加剧国内舆论分裂,令人担忧”。她补充说,在这种情况下自己23日一定会去投票站,但还没有做出决定。18日民调机构Opinium受《观察家报》委托对2000人进行的在线调查显示,像布朗特这样尚未决定的选民占全体的10%。
在英国国内分裂与混乱加剧的情况下,对招致这一局面的政界的失望与指责之声也在扩大。据英国民调机构YouGov近期公布的资料,随着公投临近,分裂为以卡梅伦首相为中心的留欧派和追随前伦敦市长约翰逊的脱欧派的保守党,党支持率骤减。在考克斯议员悼念活动上见到的40多岁男性卢克·史密斯表示“我打算参加脱欧投票,但这次投票与支持某个特定政党是不同的问题”,“不仅保守党,工党也只展现了令人失望的面貌”。
特别是英国市民对卡梅伦首相的反感似有加剧。一位自称保守党支持者的市民严厉批评卡梅伦首相的领导力。他严评称“在最初未获得党内完全支持的情况下就要举行脱欧公投,本身就是过度的赌博”,“即便首相希望的留欧得以实现,他也撑不了多久”。
有人担忧,公投之后分裂与混乱仍将拖住英国的脚步。当地专栏作家索菲·里奇指出“无论结果如何,24日我们都将成为因公投而更加分裂的国家”,“那时英国还能否依然是‘联合王国(United Kingdom)’呢”。
也有人反对脱欧投票本身,并表示不明白为何要举行公投。一位自称从事金融业的60多岁男性说“脱欧赞成与反对双方都过于政治化地切入,很难知道什么是真相”,“在这种情况下,我不明白为什么要举行公投”。
/伦敦=李京云记者 clou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