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6-15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801年前的民主主义,《大宪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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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5年,英国伦敦东郊的兰尼米德(Runnymede)森林。国王与发动叛乱的贵族会面第五天,即6月15日,达成了戏剧性的协议。被逼入守势的国王只能在63个条款的拉丁文羊皮纸文件上盖印。这就是被称为英国议会民主起点的《大宪章》(Magna Carta)诞生的时刻。*

贵族们举起反旗的原因是专制政治。首先是对重税的反抗招来了贵族叛乱。作为国王,人们对约翰的轻蔑感也成为叛乱的原因。约翰王是谁?就是在《罗宾汉的冒险》中作为恶德君主出现的约翰王,正是那个人。不仅在虚构世界,在现实中约翰王也被评价为历代英国君主中最糟糕的人物。每次打仗都丢失领土,因此又被称为失地王。**

约翰的恶行系列难以尽数。他不仅背叛了父亲亨利二世和兄长狮心王理查,还在被怀疑主使杀害王位继承人侄子的疑云中登上王位。他还凌辱抗争贵族的妻女,生下众多私生子。动辄与法国开战,丧失了包括诺曼底在内英国王室所有的大陆领土中大部分肥沃之地。

对约翰来说最大的问题是钱。为筹措战争费用,约翰王拼命榨取税金。即位第一年1199年为2万7000英镑的税金,到1211年升至14万5000英镑,增长5倍以上。积压的不满爆发是在1215年5月。以筹措对法战争资金为名提高税收并夺取贵族土地,于是发生了叛乱。教会也站在贵族一边。《大宪章》的第一页写满了“承认教会特权”。

国王约翰是否切实遵守了与贵族约定的宪章?恰恰相反。他丝毫没有遵守的想法。这只是为扭转局面而拖延时间的手段。国王在羊皮纸的墨迹未干之前就主张其无效。教皇也站在国王一边。***63条条文公布仅两个月,教皇就发出威胁:“国王的盖印无效,主张兰尼米德协议者将被逐出教会、处以绝罚。”

尽管不希望改革的教廷加以制动,《大宪章》仍因贵族甚至引入外部势力法国的顽强抵抗而得以存续。兰尼米德会晤一年四个月后约翰王去世,以9岁之龄登基的亨利三世在贵族催促下,于1217年和1225年接连再次确认了宪章内容。亨利三世晚年与儿子联手压制贵族势力,但未能改变大势。从亨利三世之子爱德华一世起,包含平民出身者的议会成为英国政治的主要装置。

据被称为“英国普通法之父”的17世纪大法官兼法学家爱德华·柯克所言,《大宪章》制定之后约200多年间,历代国王承诺遵守的次数达55次。即便内心不满,也启动了不与由贵族或平民组成的议会发生冲突的共治情绪。

《大宪章》在民主发展史上所占的位置众所周知。初期仅限于极少数贵族的“享有自由的权利”逐渐扩大适用于一般市民,这就是英国民主的历史。经过《权利请愿书》(1628年)和《权利法案》(1689年)的《大宪章》精神,也原样延续到美国《独立宣言》。

更值得关注的是,连资本主义成长的土壤也由此备齐。1233年《大宪章》被缩减为39个条款,但个人自由与私有财产权受尊重、未经议会同意不得征税的原则变得更加明确。作为工业革命基础的英国农业革命,也发生在重视个人财产权的氛围中。经济史学家兼投资专家威廉·伯恩斯坦在名著《财富的诞生》中如此洞察:“在个人自由得到保障的地方,经济才会成长。《大宪章》是引领西方经济爆发式高速增长的导火线。”

/论说委员兼资深记者 hong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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