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73年美国公开赛上,米勒收获了职业生涯两座大满贯奖杯中的第一座,也是其25场PGA巡回赛冠军中的第三场。<b>1973年美国公开赛最后一轮中约翰尼·米勒打出的63杆,并没有像杰克·尼克劳斯1986年赢得大师赛那样深深刻印在我们心中。许多人至今仍认为是锦标赛高尔夫历史上最伟大一轮的米勒“奥克蒙奇迹”,其影像资料也极为匮乏,以致要回想当时的场面只能依赖他人的记忆。</b>
或许正因如此,那一轮被夸张与误解彻底掩埋,真相难以寻得。米勒的63杆是世纪之轮这一点毫无疑问,但我们看待它的视角也确实因令人窒息的赞美和若干格外固执的说法而被扭曲。既有试图夸大其成就的声音,也有贬低其价值的尝试,还有一些在科学上根本无法解释的主张。
本月,美国公开赛将第九次回到奥克蒙。这正是纠正那一天至今仍被反复提及的误解的绝佳机会。
<br><b>误解:</b>米勒在周日打出的63杆是在完全没有压力的状态下出现的,因为他与夺冠无关,比领先集团提前一个小时下场。
<br><b>真相:</b>1973年,米勒二十六岁,尚未夺得大满贯头衔。用他自己的话说,几年间他因紧张而多次错失冠军,因此在那年美国公开赛最后一轮出发时,他极有可能感受到相当大的压力。前一天他因发挥不稳打出76杆,落后领先者六杆,排名跌至第13位,而在他前面挡着多次赢得大满贯的杰克·尼克劳斯、阿诺德·帕尔默以及李·特维诺等人。但以连续四洞小鸟球开局的他,在最后一组开球之前就把与领先者的差距缩小到仅2杆。至少在第4洞开始时,压力显然十分沉重。
<br><b>误解:</b>多年来,有人说米勒那创纪录的一轮是在毫无防备的奥克蒙球场上完成的。他们主张,快如闪电的果岭因几场暴雨和一次洒水器故障而变得可以控制。在1973年和1983年为《纽约客》撰写的文章中,高尔夫界最受尊敬的知名记者之一赫伯特·沃伦·温德(他也是最先使用“阿门角”一词的人)对米勒的63杆的回忆相对新鲜,而且比大多数人谨慎得多。
温德开篇问道,如果亨利与威廉·方斯(分别缔造并严格维护了今年迎来开业113周年、以刁钻著称的奥克蒙球场的父与子)如今还活着,会如何看待米勒那光彩夺目的63杆。“极其看重卓越高尔夫价值的两人,无疑会十分困惑。但我想他们会以尽可能礼貌的方式指出,他达成该纪录的球场并不是真正的奥克蒙,而是被雨水浸泡、失去活力的正品的仿制品。”
<br><b>真相:</b>仔细查看当时的记录与报纸报道就会知道,实情并非如此。米勒大展神威的那一轮确实是在周三和周六的暴雨之后展开的,周五上午的洒水器故障也确实让几个果岭被水浸湿。但温德所称仅凭这种程度的水量就能打出63杆的主张,稍加审视便漏洞百出。
周四(本周第一场雨的次日)的成绩,反而比以球场坚硬快速而声名在外的1962年奥克蒙赛事首轮高出0.5杆。而周五一轮中选手们整体成绩低得令人震惊,这是事实。正如报道所称,洒水器故障几乎肯定是当天创纪录的70杆以下成绩(12人)的原因,这一数字超过了此前美国公开赛单轮的最高纪录。但到了周六,球场重新整队。米勒在周六打出高达76杆(他说自己丢了码数本也是造成这一成绩的原因之一)并非偶然的失误。
尽管清晨的暴雨令比赛延迟,但在如此湿润的球场上打出的成绩,却是当周纪录中最高的。
与“老虎没了牙”的误解不同,周日的奥克蒙回到了原本不可能被征服的状态,打出60多杆成绩的只有4人,而二十三岁的兰尼·沃特金斯的65杆,也因米勒更为惊人的壮举而黯然失色。
此前的普遍看法是,只有在四轮中保持稳定发挥,才能成为美国公开赛冠军。
但在1973年及此前的美国公开赛冠军中,有不少选手在过关之后表现起伏不定。既有实现逆转的选手,也有像鲍比·琼斯那样的众多例子。在实现大满贯的1930年,琼斯在因特拉肯第三轮打出68杆,随后第四轮却崩至75杆,因此虽然夺冠却未被后世过多提及。
米勒的63杆之所以特殊,另一个原因在于周六与周日之间的巨大飞跃。减少13杆实在令人惊叹。摆脱76杆的失望(他第三轮开始时距领先者仅3杆之差)、重新找回节奏的米勒的能力,完全足以列入体育史上最出色的逆转之一。那么,这样的成绩是如何打出来的?米勒的63杆比奥克蒙的标准杆71低八杆,是在抓下9只小鸟、吞下1个柏忌的情况下取得的。他在前后九洞各打出低于标准杆4杆的成绩(32-31)。18个洞中有16个洞开球上球道,他不断把球送上果岭,但每一次都险之又险。而这里又引出了另一个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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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勒在周日下午1点36分开球。并列领先的朱利叶斯·博罗斯与杰里·赫德所在的最后一组在2点30分开始比赛。米勒准确地推测,自己从一开始就大展神威的表现会对他们构成压力。
<b>误解:</b>那天米勒的铁杆击球无可挑剔,他打得如同投掷飞镖。
<br><b>真相:</b>约翰尼把球全部送上果岭是事实,但与完美相距甚远。在第1洞、第2洞、第4洞(五杆洞,从果岭旁沙坑)、第7洞、第9洞(五杆洞,两杆上果岭)以及第13洞,球与洞的距离不足1.8米。而这六次小鸟推杆中,他推进了五次。在第11洞、第12洞(五杆洞,第三杆)、第14洞、第15洞以及第17洞的铁杆击球距离在4.5米以内,这五次中他推进了三杆。但剩下七个洞距洞口都在6米以上,第10洞为12米,第16洞更是超过21米。不过考虑到奥克蒙那近乎残酷的滑溜果岭,这仍可算作高尔夫界最出色的击球范例。而这又引向围绕米勒的误解中最后一个、也是最难以理解的说法。
<br><b>误解:</b>他听到了“声音”。在2007年NBC对奥克蒙第八次举办美国公开赛的一次转播中,米勒声称一个没有实体的声音在他那一轮中起到了关键作用。他还以格外神秘的态度回忆自己历史性的一轮。“当练习发球区还剩5颗球时,一个非常清晰的念头,或者说声音,对我说:‘把站位打开一些。打开很多。’此前从未有过,此后也未曾经历。这是什么?我正一头雾水时,那个声音又说了一次:‘把站位大大打开。’于是我想,管它呢,试一次吧。”
<br><b>真相:</b>对于他那天调整挥杆的原因,可以用更不戏剧化、也剔除神秘灵感的方式来解释。米勒本人在打出63杆之后的奥克蒙记者会上就曾这样说:“我记得今年初的8周里打到了低于标准杆70杆,在霍普经典赛上也打出过63杆。”他说:“那时我用的是开放站位。所以我在练习发球区试着打开站位。”
对于这一简单却重要的站位变化究竟由何契机促成,争论下去是有限度的。我们确切知道的事实是,他的成绩是大满贯赛事中出现的首个63杆(此后被重复了26次),是大满贯周日一轮中仅有的四个63杆之一,也是至今唯一一个带来冠军的大满贯周日一轮63杆。
如今我们在高尔夫界听得最多的声音正是米勒的声音,而通过NBC电波传出的那个声音虽然亲切,其直截了当的分析却和他在奥克蒙展现的传奇一轮一样纯粹。
Seoul Economic Daily 高尔夫杂志编辑部/By Adam Lazarus and Steve Schlossm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