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6-10 | 송주희 기자

读报王与盲目王……只差一纸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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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瑟夫·普利策(1847~1911)。他的名字前常被加上“报业大王”“近代新闻业的助产士”之类的修饰语。在19世纪美国引领新闻业黄金期的普利策,通过其报社《世界报》以犀利视角对大企业和政客大加批评。后来,以他的名字命名的具有世界权威的新闻、文学、音乐奖项得以设立,新闻学院也随之建立。学校墙上刻着他生前留下的这句话:“愤世嫉俗、只热衷于赚钱的煽动性媒体,只会培养出与其庸俗水平相称的庸俗国民。”

#1899年7月,美国纽约的卖报少年们为反抗大型报社的蛮横行为,宣布罢工走上街头。这些被称为“报童”的人,必须自掏腰包买下报纸后再转卖,赚取微薄利润,在恶劣环境中工作。某天,大型报社在维持消费者价格不变的情况下,只提高卖给少年们的报纸批发价以图利,报童们要求得到适当待遇,展开了大规模罢工。在大卫式的有组织行动面前举白旗的歌利亚,正是美国两大报社《世界报》和《日报》。下达荒唐指令的《世界报》社长就是约瑟夫·普利策。

1901年12月29日刊登于《哈珀斯周刊》的普利策插画,由威廉·罗杰斯所绘。

对普利策的评价走向两个极端。一边是被尊为近代新闻业的助产士,一边是黄色新闻创始人的污名。新书《普利策》正如其副标题“权力的监视者为何成了盲目的国王”所暗示的,从黑白两面照亮作为新闻人兼企业家的普利策的一生。

全书由三部构成,可分为作为“权力的监视者”意气风发的普利策青年期,以及自身变成权力、作为“盲目的国王”的后半期。身为匈牙利出身的外来者,普利策20岁时以美国圣路易斯一家德语报纸记者的身份踏入新闻界。以执着采访扬名的他,收购圣路易斯当地报纸,开始经营媒体,36岁时进入美国新闻业主流的纽约。1883年,他收购濒临破产的《纽约世界报》,将其重生为带有自己色彩的报社《世界报》。他总是向记者们强调:“要办出有趣到让人们每天都互相询问‘你看了今天《世界报》的报道吗’的报纸。”对一切事情都执着深挖、唠叨不停的他,被一位编辑这样记住:“凌晨1点的普利策,是报社办公室里能看到的男人中世界上最出色的男人。”凭借普利策的努力,《世界报》对总统选举、州长选举、市长选举施加影响力,让政客进监狱,随意操弄公共议题。就这样,随着岁月流逝,《世界报》和普利策自身都在变成权力。

书的后半部展现了与前半部形成对照的“普利策的世界报”。成为决定性契机的是威廉·伦道夫·赫斯特与《纽约日报》的出现。随着报社增多,抓住读者的刺激性新闻如洪水般涌出,站在最前面的正是普利策的《世界报》和赫斯特的《纽约日报》。在连捏造报道也毫不避讳的泥潭式竞争中,两人成了新闻煽情主义即黄色新闻的代名词。这也是部分人以白眼看待、认为“普利策向哥伦比亚大学捐款设立新闻学院、构想设立普利策奖本身就是为洗刷这一污名的手段”的原因。

晚年失去视力、饱受失眠折磨、被各种疼痛困扰的普利策。他在去世前几个月向一位社论委员吐露心声:“上帝一定是为了《世界报》才取走了我的眼睛。因为如今我成了谁都见不到的隐居者。我变成了像盲目的正义女神一样冷淡、不受任何人影响的人。连一个朋友也没有。那么《世界报》岂不就是完全自由的媒体吗。”

作者并未对普利策作出断定性评价。只是跟随他的生涯,让读者自行评价,并留下思考理想的媒体与记者角色的余地。书中还深入描写了巴拿马运河贪污事件、加菲尔德总统遇刺事件、南北战争、美西战争、与罗斯福总统的法律纠纷等超越个人层面的19世纪新闻史上的重大事件。4万韩元

/记者 宋主熙 ss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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