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6-09 | 조상인 기자

[文化放大镜]李禹焕赝作争议,鉴定不透明、中间商画廊横行……鉴定与流通结构须彻底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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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有伪造鉴定书、以李禹焕作品名义送拍并于去年底以5亿韩元成交的《从点开始》/图片提供=K拍卖

一名画廊经营者因涉嫌制作并销售韩国代表性现代美术家李禹焕的伪作被提起公诉。8日被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刑事三部批捕起诉的画廊经营者玄某,涉嫌伪造《从点开始》等李禹焕作品3件并出售,获利13.25亿韩元。玄某从古董商处购入日本产画布等,与相熟的西洋画家一同伪造画作,被适用伪造私文书署名、行使伪造私文书署名、《特定经济犯罪加重处罚法》诈骗罪等罪名。早在三四年前便已流传的“李禹焕伪作流通说”,这次是否终能了结?

李禹焕伪作争议的焦点大致分为△鉴定与△流通两大问题。

◇问题重重的“黑箱鉴定”=美术品鉴定是评估真伪及价值的专业过程。鉴定团由具备图像学、材料学等高度熟练知识与经验的美术史学者、评论家以及画廊相关人士组成。对于商业画廊经营者参与鉴定意见不一,但在西方,由于丰富的作品交易经验以及视信誉如生命的市场风气,对画廊人士的鉴定依赖度较高。文化强国法国设有政府认证的鉴定师资格,美国也有公认鉴定师制度。日本按作家细分的专业鉴定师具有公信力,苏富比等大型拍卖公司则自设鉴定机构。而韩国具备鉴定能力的人才绝对不足,且鉴定过程不公开。作为作品鉴定基准的数据库——全作品图录(catalogue raisonné)尚未建立,作品收藏履历的信息也不完善。

“李禹焕伪作”一案中,尽管鉴定团多次判定为“伪作”,但作家本人却提出“并非伪作”的相反主张,以致鉴定评价院宣布“无法鉴定”,一度中止发放鉴定书。因此去年附有伪造鉴定书的李禹焕伪作在K拍卖以5亿韩元成交。像这样,在世作家的情况下,若作家主张与鉴定团判断相左,真伪判定便陷入迷宫。在西方,作家对已脱手的作品过度介入或表态的情况较少,但这以对学界和市场的坚定信任为前提。争议激烈的作品最终会移交国立科学调查研究院进行科学鉴定。朴寿根、李仲燮如此,千镜子和李禹焕也是如此。科学鉴定超越图像与笔触,分析颜料、画布等成分,但考虑到有计划的伪造者可能彻底备齐材料等情形,也不能视为“绝对真理”。

◇“中间商画廊”横行=流通方面的问题在于,如本次被批捕起诉的玄某那样,不举办公开展览、只买卖画作的美术品二级交易商,即所谓“中间商画廊”横行。一般而言,画廊是直接从作家处取得作品进行交易的一级市场,并兼具通过展览推介作品的职能。但“中间商画廊”是受客户委托后找到作品收藏者取得画作,作品出处不明。其中相当多并未登记为韩国画廊协会会员公司。以过低价格买到的名作应怀疑是“仿品”,这也是买家须认知的部分。在掌握美术流通主轴的拍卖公司方面,佳士得、苏富比等国际拍卖行自有验证体系稳固,而韩国拍卖行仍显不足。将李禹焕伪作送拍的K拍卖、因朴寿根《洗衣场》陷入法庭纠纷的首尔拍卖等拍卖公司也需自筹对策。

另一方面,国立现代美术馆作为已故千镜子画伯作品收藏、而作家生前主张“这不是我的画。哪有父母认不出自己孩子的”的《美人图》,近期因遗属提起控告举报事件,时隔25年从美术馆库房取出,于8日移交检方。

围绕此类美术品伪作的近期议题,文化体育观光部决定研究制定以△美术品流通业许可制△美术品登记及交易履历制△引入美术品公认鉴定制△设立伪作稽查队为核心的法制,并于9日在钟路区大学路Eum中心举行“美术品流通透明化及活性化政策讨论会”。

/赵尚仁记者 cc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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