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基承 韩国互联网振兴院院长近来,为应对中国经济的快速增长和影响力扩大,美国推行“重视亚太战略”,美日之间的安保紧密程度比过去任何时候都在加强。日本将美日同盟高举为“日本外交与安保的中轴”,并打出所谓“积极和平主义”旗号,迅速表态愿在美国亚太再平衡战略中承担中枢作用。在美国国内要求减轻防卫费负担、集中于经济复苏的氛围下,这场角色转换剧的高潮——尽管亚洲各国表示忧虑仍照常进行的美国总统广岛之行——对日本而言无疑是绝佳的外交演出。
日本这种对国际形势变化机敏应对的战略,可从今年4月公布的2016年版《外交蓝皮书》中窥见。蓝皮书中,日本把美国和澳大利亚称为“共享基本价值与战略利益的同盟国”,把中国表述为“战略互惠关系”。而对我国则写为“共享战略利益的最重要邻国”。2004年至2014年间,日本一直把韩国定义为“共享基本价值的最重要邻国”,但从去年起删去了“共享基本价值”这一表述。
那么日本主张的“基本价值”是什么呢?日本蓝皮书将其定义为“自由民主主义、基本人权、法治等普遍价值观”。问题在于,日本明确表示将“为确保安保与经济的国家利益,并依据自由、民主主义、法治、人权等普遍价值,维持和发展对日本而言理想的国际秩序,而展开战略性外交”。蓝皮书通篇清楚地表明,这里所说的“对日本而言理想的国际秩序”指的就是安倍政府的“积极和平主义”。归根结底,如果说“普遍价值”也只是为日本国家利益服务的“修饰语”,那就意味着对不与自己合作的国家,日本不会使用“共享价值”这种表述。
面对日本这种实利态度,人们难免再次感到一道“无法逾越的高墙”,但把这种“打破现状的行为(status quo ante)”看作走向新时代所应“承认的现状(status quo)”,或许才是明智的。不过我想明确一点:所谓“人类普遍的基本价值”,并非只是“竞争、战略、国益”这类于己有利之物,而是与“分享、共生、共有”这类对所有人都好的东西相称的概念。
过去四百年间,朝鲜通信使既是朝鲜与日本友好交邻的象征,也对与中国等东亚国家和平共存的国际关系产生了诸多影响。即便在双方敌意达到顶点的壬辰倭乱结束之后,通信使仍以“刷还使”之名,通过积累信义的“通信”与“文化”交流,未曾放开这条纽带。
细究起来,与靠政治外交领导力形成差距、确定优劣的霸权时代不同,在以共享和开放为前提的互联网时代,吸引力与沟通性才是关键。相比以国家为中心的政治外交,扩大以民间为中心的学术、思想、技术、艺术等文化交流,将成为更有效的关系基础。因为如果说政治与经济的属性是“冷”,那么文化与交流就是“暖”。
若只把国力与国益放在首位,必然会要求对方损害自身认同或单方面让步,而这将导致无休止的矛盾。不仅韩日之间,国家之间都应在守护各自原生质的同时,进一步发展能够共享多样性的价值,走向彼此共生之路。以扩展性和开放性为前提、超越线性变化而呈指数函数式上升曲线的未来互联网技术发展,比任何时候都在提高为守护安全与人本而进行的相互合作与依存度,因而更是如此。
期待作为无法分割的邻居的韩日两国,为了“共存”而非“生存”,在70年前的过往之上描绘出700年后安定与繁荣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