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6-06 | 김나영 기자

“岛村噩梦”…“孤立环境”造就的丑恶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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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起令人不忍提及的可怕轮奸案发生在上月21日晚11时至次日凌晨2时之间。当天下午6时左右,独自到码头附近餐馆吃晚饭的20多岁女教师,在餐馆老板、学生家长A某(49岁)的劝酒下难以推却,连续喝下10杯人参酒。女教师虽委婉表示拒绝,但A某与同桌饮酒的B某(35岁)一起强行劝酒,最终她酩酊大醉、失去意识。A某在晚11时左右称要送女教师回去,将其带上了车。那一天的噩梦就这样开始了。

岛是孤立的环境。只有乘船才能离岛。运营前往陆地船只的人全是岛上居民。 /图片来源:Image Today■ 孤岛这一偏僻环境造就了丑恶的怪物

如果不是在岛上,这样的事会在学校宿舍里公然发生吗?犯罪心理专家指出,封闭的环境会在该共同体成员之间形成紧密的纽带感。岛上居民的生计与生活根基本身就是这座岛,因此对邻居了如指掌。多数人经营面向游客的店铺或从事渔业。从事渔业者也向外来人售货。一旦关于该岛的坏名声传开,即便不是自己的过错,也很可能遭受经济损失。让外来游客源源不断这一条件,比什么都重要。

自案件于上月22日被举报以来,嫌疑人在警方调查中否认了部分嫌疑。据悉,他们没有表现出悔意,反而时而面带笑容、神态自若地接受调查。这令人怀疑,“共同”作案这一事实是否消除了他们的罪恶感。若还残存一丝良心,至少作为人,在被发现之后就应以赎罪的态度认真配合调查。犯下禽兽行径后仍厚颜无耻地改口、否认嫌疑,恰恰印证其内心存在“不算什么大事”的认知。

包括学生家长在内的3名嫌疑人对女教师实施了性暴力。他们厚颜无耻地主张属偶发犯罪,但疑点重重。 /图片来源:Image Today■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回家、关店的嫌疑人

参与本案的嫌疑人共3人。送女教师回宿舍并实施性暴力的餐馆老板、学生家长A某;声称“想把她落下的手机送过去”而随后实施强奸的B某;自称“为保护女教师才去的”C某。在确认A某的车驶出村口后,一直在附近徘徊的B某进入了宿舍。A某接到邻居C某的来电后说“你去宿舍看看”,随后不慌不忙地回到店里关了门。C某让房内的B某离开,随后犯下人面兽心的罪行。B某在C某离开后又返回,再次对女教师实施性侵。

悠闲静谧的岛村在那一刻是既无人目睹、也无人相助的地狱。嫌疑人始终态度无耻。A某在警方调查中主张“摸了女教师的身体,但没有强奸”,C某则全面否认嫌疑。只有B某承认了嫌疑。尽管国立科学调查研究院在被害人身上确认了B某和C某的DNA,C某仍供称“喝醉了,记不太清”。

嫌疑人称属偶发犯罪。然而依次进入宿舍、电话恰好在此时打来等诸多疑点,很难视为偶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回家、关店,丝毫看不到对自身行为的畏惧。因此更令人震惊。

■ 尽管如此,女教师仍冷静而坚强地应对

女教师冷静而坚强地应对。她在凌晨2时左右清醒时察觉异常,立即报警,并在未清洗身体的情况下乘首班船抵达陆地医院,取得了证据。她没有在惊慌中崩溃,而是立即采取措施。在精神冲击与恐惧之中,为了不给对方留下推脱的空隙,她表现出了极强的意志力。据了解,女教师目前已请病假接受治疗。

此案被媒体曝光并引发公愤的起因是门户网站上的一则帖子。一名自称被害人男友的网民发帖称,“学生家长等人强行向不愿喝酒的女友劝酒使其醉倒并轮奸。校方试图掩盖此事”。网民震怒,并通过社交账号转发扩散。原帖虽被删除,但得知此事并愤怒的人却一发不可收拾地增多。人面兽心的罪行浮出水面,成为全韩国注视的事件。

案件发生后,如今我们应做的是根除那种一旦舆论冷却便以轻罚草草收场的陋习。/韩联社■ 案发之后……如今我们应做的是根除“舆论冷却后的轻描淡写处罚”

自称被害人男友的网民为何要发帖?他在文中写道“校方试图掩盖”。或许正是担心案件会被轻罚草草了事的不安,促使他留下这篇帖子。正因“对性犯罪者过于宽容的判决”不断出现,才袭来“这次是不是也会这样收场”的恐惧。法院会参考性犯罪者的前科、被害人是否达成和解、醉酒状态等因素而减轻刑罰。2012年曾发生一起案件:一名身体三级残疾的50多岁男性将路上行走的智力障碍女性带上车送回家后实施性侵。一审被判处有期徒刑3年,但二审结果为有期徒刑3年、缓刑4年。减刑理由如下:“考虑到其在醉酒状态下未能辨认被害人的年龄和残疾而实施犯罪,且案发后立即悔悟并将被害人送至其住所附近,存在可予酌情考虑的情节。”除此之外,“得益于”种种理由而以轻罚收场的案件不胜枚举。

此类判决让鼓起巨大勇气、艰难地完整举证的被害人二度受害,并给加害者带来“学习效应”。令韩国震惊的庆南统营小学生杀人犯金点德(45岁)曾对前来会面的越南妻子叮嘱:“时间一过就会平息,打起精神来。哪怕是一个人也要能活下去,去挣钱。”犯罪者认为喧嚣过后事情冷却便会很快获释,这种信念并非空想。令人心痛,但这正是韩国的现状。

本应代表在充满人情味的地方与纯朴孩子们嬉戏场景的“岛村老师”,如今却被刻上了在偏僻之地被披着人皮者蹂躏与折磨的印记。教育部表示将于7日讨论对策,称要防止如此荒谬之事再度发生。预计将讨论掌握在岛屿偏远地区任职的女教师人数,并把人事制度改为尽量避免向偏远地区新派任的方案。为解决问题而抽出的这把刀能否真正奏效、效果如何,目前尚不可知。但可以肯定的是,“避免向偏远地区派任女教师的对策”并非解决之道。相比之下,更应聚焦于对性犯罪者的严厉惩处、改善案件被淡忘之际以种种理由减刑的社会氛围,以及构建能安心教书育人的环境。因为岛上发生了案件就避免向岛屿派任,这次难道又要以权宜之计蒙混过关?

/记者 金娜英 iluvny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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