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5-31 | 송주희 기자

[宋周熙记者的About Stage] 向观众搭话的话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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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剧《人民公敌》中,主人公斯多克芒博士正在发表揭露小镇温泉水污染的演讲。演讲结束后,观众将与演员一起就斯多克芒的主张和剧中冲突展开讨论。/照片=LG艺术中心“各位认为去剧场就得默默坐着的成见,对我们并不适用。”话剧《冒犯观众》的演员们不停地抛出台词,主张“这不是话剧”。没有故事,演员们像说唱一样甩出的台词(即便发音清晰)也完全听不懂在说什么。对那些一直把话剧视为“逼真描摹我们生活的沉浸对象”的观众而言,这或许是陌生甚至令人不适的作品。奥地利作家彼得·汉德克于1966年为打破观众这种惯性、使他们成为与演员共同沟通的存在,写下了剔除舞台幻觉的剧本《冒犯观众》。

有意妨碍(?)观众沉浸的手法被称为“陌生化效果”。布莱希特倡导的这种方式阻断观众对剧情或人物的情感代入。正在表演的演员会突然向观众搭话,有时还会呈现令观看者不适的、不自然的说话方式和动作。陌生化效果意在实现“比沉浸更真切的现实自觉”,让人对一向视为当然的现实再多一分怀疑,从而传递作品的信息。

观看话剧《人民公敌》的观众,在斯多克芒博士的演讲场面之后,会被要求“同意斯多克芒意见的请举手”,并与演员们就剧中冲突展开讨论。讨论内容逐渐脱离剧情,延伸为对2016年韩国的批评。/照片=LG艺术中心“您的想法如何?”5月26~28日来韩演出的德国柏林邵宾纳剧院的话剧《人民公敌》,也向观众抛出深刻的提问,带来别样体验。主人公斯多克芒博士得知自己所在小镇即将开发温泉旅游特区的温泉水已被工厂废水污染,想向媒体揭露,但身为市议员的兄长担忧小镇及自身的经济与政治打击而加以阻止。连承诺报道的媒体也变了脸。就在斯多克芒准备向公众发表揭露演讲的瞬间,观众席灯光大亮,剧场变成热烈讨论的现场。“你们那边是温泉的问题,而这里(韩国)因‘四大江’造成的水质污染让整个国家一团糟。”“政府、企业和媒体为了利益视而不见,才造成了如今的Oxy事态。”超越剧中冲突、针对2016年韩国的批评从观众席爆发出来,随之是共鸣的欢呼。来自德国的演员们反而提问:“韩国政府面临的问题比(剧中的)我们又前进了一步。令人震惊的是,情况如此却为何什么都没有发生?”

斯多克芒在演讲中喊道:“真理的敌人是媒体和政治制造出来的傻瓜、愚蠢的大众。”然而在这150分钟的话剧里,没有一位观众是默默坐着、享受完“逼真的现实故事”后离场的。

在话剧与现实边界之间往来的独特体验,对某些人来说可能陌生而不适。但也可以在体验原生态瞬间的同时,以别样眼光看待熟悉的现实。你是否认为去剧场就该默默坐着?那么请挑战一下这种陌生的体验吧。/宋周喜记者 ss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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