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5-31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军政府的股价操纵…1962年证券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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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91万亿韩元。这是KOSPI市场5月的成交额(不含31日)。远远低于去年税收估算额218万亿韩元。把时钟拨回54年前的5月。一个月成交额为2510亿圜,轻松超过了全年国税收入2212亿圜。以经济建设为旗号发动的5·16军事政变迎来一周年的1962年5月,股市一片火热。一个月的成交额,相当于证券交易所诞生的1956年起6年间的成交额总和。

证券交易所所在的明洞挤满了投资者。天一亮就诞生出几亿圜的富翁。周边商人纷纷放弃本业蜂拥而至。交易所附近的旅馆因外地上来的投资者而一房难求。股价暴涨的原因是投机。当时上市股票仅有12只,市场主流是大证股(证券交易所)、联证股(证券金融)和韩电股(韩国电力)这3只股票,占全部成交量的93%。

最先以低于市价的价格承购韩电股、为操盘备足“弹药”的势力,把范围扩大到联证股和大证股。他们如何能以低于市价的价格拿到?靠权力。本应监督和惩戒操盘势力的财务部反而帮助他们。因为操盘势力正是“革命主体”的中枢。在革命主体中,主要活动的是主张脱下军装建立政权、而非履行移交民政后回归军队承诺的一方。

股价暴涨、异常迹象显现后,当时的证券交易所理事长为平息过热,推出提高保证金、限制涨跌幅以及“研究大证股退市”等抑制投机措施,但立刻被免职。掌控权力乃至财务部、金融货币委员会和证券交易所的势力,不断展开虚假攻防,把大证股股价推高至120倍,但灾难随之而来。因为证券交易所无法避免违约。

“交易所违约”听来奇怪,但当时的交易所是股份公司体制。而且在“普通交易”无法完成时,交易所还有代为结算的责任。当时的普通交易是一种赊账,买卖成立后两个月内不收取买入款项。即使结算日交不出款,交易所也代为结算并收取利息。交易所承担一种贷款功能,此方式的本意是通过利息负担抑制投机,但在暴涨行情中无人在意利率。

交易所需代为结算的负担如雪球般膨胀,财务部便无视韩国银行的反对,以韩国银行“限额外融资”方式,从4月中旬起先后投入20亿圜、30亿圜、230亿圜用于交易所结算款。泡沫规模也随之扩大。如无底之洞般吞下韩国银行融资、勉强运转的股票市场和证券交易所,终于在5月31日午后盘举手投降——因证券交易所违约而紧急休市。

因代付资金不足导致的休市,在政府紧急支援(280亿圜)下五天后解除,但在责任推诿中混乱久久持续。股票市场反复休市与开市。1962年8月31日再次休市,直到9月4日才重新开门。同年12月4日和18日又重演同样的事。市场信任跌至谷底,进入1963年2月26日史无前例地无限期休市。股市重新开门是在5月8日,留下了休市73天的记录。

问题在于,5300多名个人投资者血本无归、韩国银行巨额资金被挥霍,却无一人受到处罚。1963年开庭审理,但全部被判无罪。掌握事件关键的中央情报部部长、国家再建最高会议议长朴正熙的最亲信金钟泌,以身在国外为由甚至未被起诉。只留下操纵股价筹得的资金被挪用为共和党提前建党资金的疑云。

当事人保持沉默,事件也被岁月掩埋,但“权力是腐败主体”的疑问,通过1995年公开的美国国务院机密报告《韩国的腐败问题》被证实为事实。也有报告把韩国1962年的证券风波评价为“英国1720年操纵股价的南海泡沫事件以来最恶劣的事件”。被权力蒙住双眼、丧失廉耻的权力,不仅操纵股价,还犯下了其他罪行。

走私赌博性机器并给予特惠的弹珠机事件、把军队物资和兵力用于民间工程的华克山庄事件、被指阻碍韩国汽车工业发展十年的新国汽车事件等所谓“四大疑案”,正是在这一时期接连发生。原本以为驻韩美军建酒店赚取外汇的华克山庄工程,因美国媒体报道其土地补偿和物资采购存在不正当行为、并无偿动用军队兵力和装备,导致驻韩美军被禁止出入华克山庄,一度陷入财政困难。

权力操纵股价给证券市场留下了难以愈合的伤痕。综合股价指数花了10年才恢复到证券风波前的水平。韩国经济则患上了更大的病。投资者转身离去,通过股市筹集内需资金的通道被堵死,政府便把希望寄托在外资引进上。在经手巨额借款的过程中,“分油水”盛行,腐败结构和官治金融由此扎根。1980年代初90%的贷款是政策资金,资金流动也变成畸形结构。

韩国社会所受的恶性影响更为致命。在犯下国家级罪行也不受处罚的惯例中,不择手段致富的拜金主义和无价值观的思维结构固化下来,而非正直生活。如今又有何不同?逃税、伪造迁入、房地产投机、逃避兵役竟成了高级公职候选人的“资格”,这种韩国病的根源在哪里?拖住国家和民族脚步的不正与腐败,正是在无耻与遗忘的温床中滋长。

/论说委员兼高级记者 hong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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