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5-30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1381年英国农民起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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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1年5月30日,英国西南部埃塞克斯郡布伦特伍德。农民们因愤怒而拿起镰刀和犁。消息瞬间扩散,英格兰各地农民聚集到叛乱的旗帜之下。起因是税收。因与法国的百年战争、与苏格兰的边境纷争而财政窘迫的英国王室,于1377年秋说服议会,提出向除乞丐之外的14岁以上成年男子征收4便士的方案。

这项在全国推行的人头税(与今日的居民税类似)引来了反抗。原因在于不公平。因为富人与穷人被一样征税。出现抗税迹象后,英国议会实行了按身份差别征收的方案,结果却相同。有产者反而缴得更少。预计征收额定为5万英镑,实际业绩却不到一半。

王室债务堆积,英国在1380年经过争论后推出更为苛刻的措施。即对14岁以上不分男女每人征收1先令的人头税。*对不公平课税的不满高涨、税收业绩不佳之际,持有国王印信的征税官开始逐村搜查。当抵达布伦特伍德的征税官传唤未缴税的农民和渔民、催促缴纳时,积压的不满终于爆发。

征税官下令逮捕拒税者的瞬间,全村居民一齐扑上。征税官的手下和6名地方陪审员被居民斩首。农民和渔民把征税人员的头颅挂在枪杆上绕村游行,聚集愿意响应抗税的人。蔓延全国的农民起义到6月初增至11万人规模。**

农民军中还有骑士、自耕农和神职人员加入。城市贫民也积极参与。原因是对1351年制定的《劳工条例》不满强烈。所谓劳工条例,是黑死病肆虐后人口减少导致工资上涨,由贵族主导的议会强制规定“工资必须低于黑死病之前”的法律。也有饱受生活困苦的城市贫民听到农民叛乱的消息后独自起义的地方。***

势力扩大的叛军旗帜覆盖了英格兰全境的三分之二。士气高涨的叛军于6月13日进入伦敦。受城墙和泰晤士河这一天然护城河保护的伦敦城门,也在同情农民叛军的市政官员和伦敦市民响应下打开。隔河觐见国王的农民提出的要求是“废除农奴制、分配土地、清除推动人头税的奸臣”。要求增多,但国王颁下了农奴解放宪章。

一部分农民军相信“只是被奸臣所骗,国王虽年幼但站在我们一边”,遂返回故乡。一部分则以“处决迷惑年幼国王理查二世(当时13岁)耳目的奸臣”为名留下,杀死了大主教和财务大臣,并捣毁了关押囚犯的伦敦塔。居住在伦敦富人区的弗兰德(今荷兰与比利时)商人也以“为养羊而夺走农田的恶商之徒”为由被成群杀害。

农民叛乱在顶峰的瞬间熄灭。带着200名衣内藏长剑骑士的国王与贵族,杀死了独自出现在会谈场地的叛军领袖“瓦特·泰勒”。少年国王泰然地把等候的农民军引向广场。不知瓦特·泰勒已死、相信他将被授予骑士封号而跟随国王的农民军主力,在广场被待命的军队杀害至少1500人。失去核心的农民军溃散,叛乱结束。国王对农民的所有承诺也都化为乌有。

农民叛乱虽然失败,却促进了中世纪庄园制度的解体和自耕农的成长。全世界最早废除农奴的国家是英国,这也与早早喊出废除农奴制的农民叛乱不无关系。也有观点将农民与为其打开伦敦城门的城市劳动者的联合视为“最早的劳农苏维埃”。

与瓦特一同领导叛乱而被处死的神职出身的约翰·鲍尔留下了著名演说。“当亚当耕田、夏娃织布之时,谁是绅士,谁是农奴。”这与公元前209年中国秦朝的陈胜、吴广,以及高丽时代奴婢万积喊出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是同一脉络。

以635年前英国农民叛乱的气息思考今天。经济危机催生了激烈的阶级斗争。黑死病使人们死去,人手不足、工资上涨,但收入下降的领主和国王为了各自填满腰包而没有好好照顾国民。如今又如何呢?这片土地上的年轻人是否有机会的平等?各个阶层只主张自己那一份的那些人,与我们又有多少不同?

/论说委员兼高级记者 hong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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