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5-27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芝麻开门" vs "芝麻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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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埃塞俄比亚、尼日利亚、坦桑尼亚、布基纳法索。这是芝麻出口的前五位国家。它们都是人力比机械更便宜的国家。换言之,芝麻是贫困国家的主力农产品。这很自然,因为难以机械化。进口国排名依次是中国、日本、土耳其、韩国、以色列。作为主要贸易品目中排在第531位的芝麻,其全球市场规模约为32亿美元左右。

虽然金额与市场规模都不算大,但芝麻(准确地说是芝麻籽)市场是成长型产业,原因在于中国需求的增加。直到十余年前还在出口排名一、二位之间徘徊的中国,如今需求扩大到占全球进口额的35%。需求快速增长,供给能否跟上?可以。有两个可能使芝麻产量增加的变数正在待命。

第一是品种改良。包括韩国在内,美国、中国、印度、日本都在陆续开发高产品种。第二是芝麻农业的完全机械化。虽说芝麻收获费人工,但美国的政策是变数。只要美国下决心,年产420万吨的世界芝麻产量可以增加数倍。这怎么可能?因为“芝麻开门”正在变成“芝麻关门”。

《阿里巴巴与四十大盗》中打开宝库的密语“芝麻开门”,并非虚构中的简单设定。“芝麻开门”这一表述原原本本地包含了芝麻的特性。一年生草本的芝麻进入收获期后,蒴果会从下部开始裂开。芝麻籽掉落到地上无法食用的情况占大半。在美国,这种现象更为严重。

广阔的棉花田周边全是芝麻,但收获期与棉花重叠,无法投入劳动力去抢收芝麻籽。结果90%掉落在地,只从留在蒴果里的10%中采收一部分,这就是美国的芝麻农业。废奴之后黑人奴隶消失,芝麻收获变得更加困难。变化出现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刚结束之时,划时代的新品种问世了——开发出了在收获期蒴果也不裂开的品种。

新品种开发的主角是美国人德拉尔德·朗厄姆(Derald G. Langham)博士。他于1946年把突变种发展成新品种。原本属于开果(dehiscent)作物的芝麻,同时具备了闭果(non-dehiscent)作物的特性。芝麻的种类从清一色的“芝麻开门”(开果、dehiscent,脱粒亦同义)分化为“芝麻关门”(闭果、non-dehiscent,耐脱粒)两类,美国的芝麻农业也随之发生变化。

罗伊·安德森与詹姆斯·安德森兄弟关注到新品种,1952年在得克萨斯州达拉斯市附近的帕里斯县设立芝麻农场和流通公司,推出了芝麻饼干、薯片、人造黄油、汉堡等多种产品。汉堡上开始撒芝麻也是这一时期。安德森兄弟在芝麻业务上没有取得很大成功,但作为不分种族雇用员工、并不吝投资员工子女教育的企业家被人们铭记。*

美国拥有的“芝麻关门”品种技术固若金汤。对于蒴果不裂开、芝麻不掉落的品种技术,美国提供得极为吝啬。对救助贫民和消除Kia颇为关心的朗厄姆博士**,在1991年5月27日去世之前曾较为轻易地向外国传授技术,但如今情况已变。持有相关专利的SESACO被日本三菱收购之后,这种倾向更加明显。

凭借持续的技术开发,SESACO所拥有的最新“芝麻关门”品种茎秆强韧、株高也高,用联合收割机一次作业即可完成收获、脱粒到包装。劳动生产率达到韩国的30倍。韩国国内很早也曾在美国的技术支援下开发出属于“芝麻关门”类型的“新品芝麻”,但最终以失败告终。原因是湿度高,茎秆倒伏的情况很多。

拥有广袤土地、优良品种,并完美实现机械化的美国一旦正式进场,世界芝麻市场发生变动只是时间问题。韩国的芝麻农业正面临岔路口。1987年曾一度实现完全自给自足,但进口逐渐增加,自给率跌至10%左右。依靠国产芝麻的优良品质勉强维持市场,但未来并不确定。除非极少数农业生物科学家开发优良品种的研究开花结果,否则或许会有拯救不了国产芝麻的一天到来。

品种改良和大规模企业化农业对人类究竟是帮助还是灾难尚不可知,但有一点似乎是明确的:武装了“芝麻关门”品种的外国农产品公司向韩国市场喊出“芝麻开门”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论说委员兼首席记者 hong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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