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5-26 | 최형욱 기자

[驻外记者专栏] 连政治混乱都引发的美国金融资本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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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1:上月26日,美国最大炼油企业埃克森美孚遭遇屈辱,被国际信用评级机构标准普尔(S&P)下调了维持67年的最高信用评级。问题在于雪球般膨胀的负债。埃克森美孚在股东压力之下,尽管低油价导致盈利能力恶化,仍发行公司债推进规模达150亿美元的分红及回购自家股票计划。设备投资相对萎缩,中期甚至出现产量减少的担忧。

场景2: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前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与共和党“局外人”唐纳德·特朗普支持率此消彼长,大选失利的危机感正在加剧。希拉里阵营称这是参议员伯尼·桑德斯(佛蒙特州)拖后腿所致,但更多人认为问题在希拉里自身。最近甚至连保守倾向的《华尔街日报》(WSJ)都痛批:“克林顿候选人过去一直代表最上层富裕阶层和华尔街,并与丈夫、前总统比尔·克林顿一起利用政治经历跻身0.1%富裕阶层。”

乍看像是个别事件,但有分析认为这是美国金融资本主义正在病变的信号。“经济金融化(financialization)”这一大趋势终于开始发出破裂声。过于强势的金融业已经到了引发就业、投资减少等、给实体经济造成负担,并因不平等加剧而引发社会矛盾乃至政治混乱的程度。

金融业支配美国资本主义的现象也能从多项数据中得到确认。金融业利润在所有产业中所占比重从1982年的不足10%跃升至最近的40%左右。相反,金融业岗位数量仅占全部产业的5%。而在20世纪中叶,制造企业曾占美国所有产业利润的40%。

一言以蔽之,创造就业能力较差的金融业却聚集了过多财富。更大的问题是,华尔街是靠抽取制造业等一般企业和美国经济的膏血成长起来的。当华尔街大摆奖金盛宴时,考虑物价上涨率后的大多数美国劳动者收入数十年原地不动。华尔街为实现收益最大化而施压企业重组,劳动者时刻面临被解雇的风险。

美国金融业也是长期经济增长的障碍。美国大企业手握2万亿美元的历史最高现金,却不愿投资或招聘。相反,正如苹果、埃克森美孚等案例所示,为筹集提振股价的资金而发行公司债等,反而在增加债务。

这种美国特有的金融资本主义模式能够永远持续吗?答案是否定的。因为在两极分化加剧和工资增长低迷之下,占美国国内生产总值(GDP)70%的消费未能大幅回暖,美国经济复苏势头因而被推迟。也就是说,华尔街收益的重要源头本身正受到威胁。

尤其是愤怒的美国选民正渴望“痛打华尔街”。对露骨地痛斥“对冲基金是未受惩罚的杀人犯”的特朗普,以及声称要整治“大而不倒”惯例的桑德斯的狂热,就是典型例证。相反,对相当多选民而言,希拉里只不过是“华尔街的啦啦队长”。其丈夫、前总统克林顿也因在任期间大规模放松金融监管、为2008年金融危机埋下祸根而受到批评。

多项调查显示,二战后金融业的短暂衰退期,大多与以制造业、工会为支持基础的民主党执政期相吻合。考虑到这一点,这对夫妇相当于同时背叛了自己的核心支持层。因此甚至有预测认为,如果希拉里被选为总统候选人,白人劳动者等部分民主党人将投票给特朗普。在美国金融资本主义的副作用下,现有政党秩序崩溃、政治风险发生的可能性也在升高。

/纽约=崔亨旭特派记者 choihuk@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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