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5-24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营救黑色犹太人……所罗门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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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想一下。3000多年前有一支离开这片土地的同族。他们远隔万里,却未曾丢失民族的认同与风俗,盼望着重返祖先之地的那一天,苦熬岁月。这样的族群真的存在吗?他们又能回到故国吗?埃塞俄比亚裔犹太人正是如此。以色列国动用全部力量,把“黑色犹太人”从死地中救了出来。

1991年5月24日下午4时45分,全世界的目光聚集于特拉维夫机场。原因是从埃塞俄比亚紧急撤离的“黑色犹太人”首批抵达。好奇很快化为惊叹。最引人关注的,莫过于他们等待的漫长岁月。因为若他们是失落的但(Dan)支派后裔,这是3700多年后的归乡;若是所罗门与示巴女王之子的后裔,则是2900多年后的归乡。

黑色犹太人的存在首次为人所知是在19世纪中后期,由英国传教士发现。找到黑色犹太人的传教士大为震惊。他们竟完整守着安息日以及希伯来圣经的各种禁忌和古代犹太教信仰!得知消息的犹太学者约瑟夫·希勒里前去探访,并表明彼此是同一民族时,对方的反应是:“天哪!白种人怎么可能是犹太人?!”

当讲起耶路撒冷的故事,他们的态度变了。这个在埃塞俄比亚伊斯兰教徒与基督徒的排挤与迫害中主要居于山区、自视为“最后的犹太人”的族群;这个3000多年间坚信总有一天会如旧约所言返回祖先之地耶路撒冷的“约定”的族群,在为世人所知之后,还要再等上几代人。

最早返回以色列是在1984年11月。埃塞俄比亚遭遇饥荒后,以色列在一个半月间以“摩西行动”之名救出8000多名黑色犹太人。1985年苏丹内战激化,埃塞俄比亚边境地带的犹太人村落面临灭绝危机时,又以空运撤出494人。尽管已有把黑色犹太人疏散回国的经验,1991年的局势仍十分紧迫。

在埃塞俄比亚内战激化之际,亚的斯亚贝巴的以色列大使馆首先把“同族”集中起来。大使官邸附近很快变成巨大的难民营。以色列与埃塞俄比亚政府谈判,最终以3500万美元赎金达成把这些人带往以色列的协议。赎金由美国犹太慈善团体仅用3天便募齐。以色列政府还与反政府武装交涉,取得其不干扰黑色犹太人遣返行动的承诺后,下达了命令:“所罗门行动开始!”

首先,以色列军200名精锐兵力确保了使馆附近难民营至机场6.4公里路段的安全。所罗门行动如闪电般展开。以色列动用的飞机为军方C-130运输机和B-747巨型喷气客机共35架。最多时有28架同时在空中飞行,在36小时里竭尽全力,最终救出1万4325人。世界航空史上从未有过在如此短时间内运送如此多人员的先例。*

奇迹记录不止于此。吉尼斯世界纪录中,单机载客最多的时间和航空公司记载为“1991年5月24日,以色列航空(El Al,以色列国营航空公司),1088人”。以色列无视波音公司“无论采取何种手段都不能搭载超过760人”的警告,尽可能多地装载。据说实际搭乘人数比吉尼斯记录所载更多。**

所罗门行动让以色列国民获得了“所有人都将归来”的摩西预言得以实现的喜悦与自信。包括“黑色出埃及”之后出生的第二代,埃塞俄比亚裔犹太人增至13万5000人,虽有助于以色列的人口增长政策,却也引发贫困与有形无形歧视的争议。抗议歧视的大规模示威时有发生。也不乏批评认为,以自动步枪和选民思想武装起来的黑色犹太人士兵与警察对巴勒斯坦尤为苛酷。

所罗门行动之后,以色列仍继续接回黑色犹太人,但真正倾注心力的人口政策另有其事。吸引欧洲出身的白人犹太人是最大目标。得益于维持并提高犹太人口比例的努力,占总人口的犹太人比重在1960年代之前曾达90%,1990年代初跌破70%,如今回升至74%左右,但能否持续并不明朗。因为阿拉伯裔的生育率要高得多。

回到最初的设想。如果我们也有失落的部族,我们能把他们救回来吗?从我们社会对待贫穷同族的做法来看,似乎不可能。在遭遇人口断崖的当下,这本是迫在眉睫的课题,现实却令人无比憋闷。从统一红利论到欧亚倡议,尽是言辞的盛宴。在连失落的部族都该创造出来都还不够的局面下,令人担忧的是我们是否正在错失机会。

/论说委员兼高级记者 hongw@sedaily.com

* 所罗门行动虽圆满结束,却仍有留下来的人。在当地主持撤离行动的阿舍·纳伊姆大使及馆员拒绝了乘最后一班飞机撤离的命令,留在亚的斯亚贝巴。这是为了救出未列入归国名单、错失返回以色列机会的“黑色犹太人”。即便在反政府武装的炮弹落到使馆的时刻,纳伊姆大使仍与黑色犹太人同吃同住。他与组成新政府的反政府武装展开谈判,尽可能救出未能离开的同族后才返回。利比亚出身的阿舍·纳伊姆大使于1993~1994年任以色列驻韩国大使,回国后创办并运营资助黑色犹太人大学教育的奖学基金会。著有记录营救黑色犹太人过程的《拯救失落的部族》。

* 据说若把藏在母亲裙下的33名儿童和机上出生的2人计入,下机人数为1122人。考虑到最新型巨型客机(B-747 8I)最多载客605人、空客A380-800为868人,这被视为极难被打破的搭乘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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