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5-19 | 박현욱 기자

[您怎么看] 引入劳动者理事制——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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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市着手推行让1至2名代表劳动者的人士作为董事参与公共机构董事会的劳动者董事制,引发争议。

首尔市计划在首尔地铁公社等15家公社、公团及出资机构引入该制度,使劳动者代表可依照法律和章程规定,对经营计划、预算、章程修订、财产处分等重要事项行使表决权。劳动者董事制条例草案将于本月内立法预告,经听证会等程序至8月,最早有望于10月前后实施。赞成引入的一方主张,劳动者董事制可大幅降低社会冲突成本,反而会提升企业生产效率和竞争力。反对一方则反驳称,劳动者董事制不仅损害宪法保障的经营权,还会因决策迟延对经营产生不良影响,若在法律缺乏依据的情况下引入,可能引发混乱。以下刊载双方观点。

企业董事会的构成是企业治理结构的核心部分,治理结构中的基本事项必须依照法律。作为工会代表参与董事会,不能像首尔市所推进的那样通过修改章程实现,必须有上位法律依据。在欧洲,劳动者参与经营已在一定程度上普及,但均以法律为依据。

1998年就任的德国总理格哈德·施罗德虽属社民党,但仍与前德国经济劳动部长沃尔夫冈·克莱门特一道,不顾工会及党内反对,推进了被称为“哈茨改革”的“2010议程”。“2010议程”以劳动市场灵活化、放宽企业监管、缩减福利等为核心。通过劳动改革,德国曾超过10%的失业率目前维持在6%左右,与失业率不断攀升的欧洲其他国家形成反向走势。改革的当事人们作证称,德国经济复苏并非因为劳动者参与董事会,而是得益于强力的结构调整。

德国将董事会分为“监督董事会”与“经营董事会”,采用让劳动者代表参与监督董事会的二元董事会制,是欧洲国家中劳动者参与经营制度最发达的国家。其思想基础是以劳资政协商为原则的社会合意主义(corporatism)。然而,2006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美国哥伦比亚大学讲座教授埃德蒙·费尔普斯指出,基于社会合意主义的劳资政协议会降低竞争、抑制创新。他曾在过去多篇论文和演讲中指出社会合意主义是欧洲的根本问题。其著作《大繁荣的条件》的核心内容就是社会合意主义的破产。该体系主张劳动与资本以有组织的方式相互对话,但在这种体系下,不仅关闭工厂不可能,大规模裁员也不可能,罢工虽会减少,经济却只能下坠。

欧洲计量经济学的研究结果也对劳动者董事制的效用表示疑问。1982年至2011年发表的28篇实证研究论文中,分析认为任命劳动董事对股价或公司成长带来显著结果的仅有约10篇。其中11篇未发现任何显著效果,分析显示在平均工资等部分领域为正面,但在市场价值等其他方面为负面。7篇则显示出负面效果。结论是,参与经营与企业业绩之间不存在任何明确的相关性。

德国、丹麦、芬兰、法国、匈牙利、卢森堡、荷兰等欧洲14个国家在私营企业和公营企业中均适用劳动者董事制。西班牙、希腊、爱尔兰、葡萄牙等4国仅适用于公营企业,其余12国则未适用或以非常有限的方式运行。欧洲的劳动者参与经营随政治、经济状况逐渐变化,在爱尔兰、马耳他、希腊、西班牙、波兰、捷克、斯洛文尼亚、匈牙利趋于萎缩,在奥地利、芬兰、葡萄牙、斯洛文尼亚、瑞典维持现状,仅挪威、卢森堡、荷兰、法国、德国等略有强化。在经济状况不佳的国家,正逐步走向废除、缩减。

欧洲股份公司法并不强制二元董事会和劳动者参与经营。德国知名企业中,安联、巴斯夫、保时捷控股等大企业也已转为欧洲股份公司(Societas Europaea)。大部分中小企业为回避劳动者参与经营而转为欧洲股份公司。Gfk等也转为SE,并不承认参与经营。

劳动者董事制在要求提升股东价值和强大国际竞争力的当今企业活动中,尤其是在风险企业或信息技术(IT)企业中,由于治理结构效率低下而难以采用。对传统制造业强大、属社会市场经济体制下银行资本主义的欧洲而言或许适合,但对自由市场经济体制下属股票市场资本主义的英国、美国、日本、韩国等并不适合。在缺乏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试图通过修改章程变更相当于企业根本的治理结构,极有可能被判定为违反地方自治法。地方自治法规定,地方自治团体不得处理劳动基准、计量单位等需要在全国统一和协调标准的国家事务(第11条第5号)。若认定地方自治团体事务中其首长的命令或处分违反法令或明显不当而损害公益,主管部长应指定期限以书面命令其纠正,若在该期限内不予履行,则应予撤销或中止(第169条第1款)。

成均馆大学法学专门研究生院教授崔埈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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