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5-18 | 조상인 기자

早逝天才雕塑家的最后笔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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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仁的《作品名不详》。这是1997年去世前的末期作品,连标题都没有,近20年来一直未公开。/图片提供=阿拉里奥画廊 从干枯的树干上萌发出的、用泥土塑成的男子,危险地悬在空中。根本该扎在土里。树根高高伸向天空,如同拒绝死亡的西西弗斯般挑战天理,从这里长出的男子便不得不承受如同永远推石上山一般痛苦的天罚。难道生就是撑着,而危险就是这种生的本质?在虽被悬吊却仍努力抬头、想要挺起身子的人的形象中,我们学到了对生的意志。

43岁因肝硬化早逝的天才雕塑家柳仁(1956~1999)去世前的最后遗作首次向世人公开。这是在北村路阿拉里奥画廊首尔举行、持续至6月26日的个展《边界与之间》。这件自1997年开始制作的作品,已无从知晓故人为其取了什么标题,因而留名为《作品名不详》。取而代之的是他亲笔所写的创作笔记值得反复咀嚼。“对我而言,泥土即意味着创作的开始与终结。与人世一样,雕塑中其表现方式的漫长旅程,终究是始于泥土又回归泥土。”

柳仁被视为承接金复镇、权镇圭谱系的具象雕塑家,也是韩国近现代雕塑的代表作家。他活跃的1980年代以抽象雕塑和装置作品为主流,但柳仁始终坚持以人体为主题,呈现粗犟而有力的具象雕塑。他曾席卷大韩民国美术大展、中央美术大展、韩国日报青年作家邀请展等,并于1993年获得文化部颁发的“今日青年作家奖”。代表作《特快列车》《心底》《入山》等,虽躯体或四肢破碎、形态扭曲,却富有动感,足以令人想起在战后废墟上实现现代化、产业化的韩国的锐气。正因故人以青铜作品闻名,能感受到最后笔触的泥土与木材材质的遗作,既强烈又别具一格。

一层展厅中1988年创作的《入山》也是此次首度公开。坐在高耸、腐蚀的下水道管上的裸体男性,双臂被切除。柳仁的遗孀李仁惠表示:“与英雄主义形态的代表作不同,这张少年般的面孔与作家本人非常相像”,“也许是以烧身供养(为供养而焚烧自己身体)的心态而砍下了双臂吧”。《自塑像》中的人物表情淡然而坦荡。

柳仁的作品世界超越了以解剖学人体研究为基础的法国雕塑家罗丹,以及唤醒粗糙质朴美学的布德尔。评论家崔烈将他的作品界定为“表现性现实主义”,批评家赵恩晶则称其为“极限的人间形象与实存的雕塑”。无论是光滑抽象雕塑主导的作家生前,还是尖端现代美术层出的今天,都很难笑着欣赏柳仁那被切断、折断、悬吊与扭曲的作品。但若想聆听一位与病魔抗争、倾注自身灵魂讲述人类实存的艺术家那凄绝的声音,就需要甘愿享受痛苦的准备。这才是真正的艺术。(02)541-5701

/赵尚仁记者 ccsi@sedaily.com

可从中推测作家本人面容的柳仁1988年作品《入山》/图片提供=阿拉里奥画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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