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5-17 | 김나영 기자

[记者金娜英的一日一识] 曹英男代笔疑云,创作与欺诈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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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Seoul Economic Daily资料库

歌手赵英男这次麻烦大了。因为有人爆料称,他过去数年间创作的作品并非“真正赵英男”的画。自称八年间消化了赵英男大部分画作的代笔画家宋某表示:“首先是赵某传达大致构想,再由我来完成,就是这样的工作方式。”据称“90%由代笔画家绘制,经过约10%的加笔和签名后,便完全变成赵英男的作品面世”。

然而这里有一点很重要。即以谁的名字发表,价值便完全不同。这位无名代笔画家表示:“从赵英男那里拿到10万至20万韩元的打工费,赵英男则把这样完成的作品稍加润笔后,以数百万至数千万韩元的价格卖出。”调查当局向赵英男询问经过,他称“助手画家按艺术家指示制作某种复制品的行为,是艺术界长期以来的惯例”。他表示这在业界属常识范围内的创作活动,并称画了300幅以上的说法有很多夸大之处,全面否认相关嫌疑。

赵某的话并非完全错误。著名现代美术作家安迪·沃霍尔让自己的学生充当助手,实际上构建了企业型创作体系。与现代美术这一体裁的定位相称,生产方式也现代化了。虽然许多人对沃霍尔的尝试提出争议,但他的做法也被视为对“创作行为所具意义”的一种新视角。

按宋某的说法,赵英男与沃霍尔的工作方式难以找到相似之处。沃霍尔本人平时与自己培养的助手持续共享其作品世界。换言之,作为“设计者”兼“策划者”,他充分拥有作为创意原创者的持股。并且也向助手支付了充分的报酬。这种结构被认为是现代美术作品生产过程中合理的方式,多位作家接受了沃霍尔的大量生产方式。若按宋某所言,赵英男恐怕在对这种状况没有正确理解的情况下,草率地与代笔画家进行了交易。而且在没有作为作家得到充分检验、构建起世界观与哲学的证据的状态下借他人之力,遭众人指责也是理所当然。许多艺术家历经数十年训练并构建的艺术世界的形态与结构,若以“我也只是照做而已”来辩解,绝不能说是正当的。

作家克拉斯·奥登伯格的轶事也是如此。他那件形似清溪川田螺的作品《弹簧》曾引发争议。作家年事已高,已无力亲自访问韩国。因此由奥登伯格的学生到现场安装作品。那么该装置就不能完全算是奥登伯格的吗?并非如此。作家向学生提供了足以证明其构想独有性的明确草图,并提出了清晰的安装方案。经济补偿当然也令人信服。对于包含助手努力与思考的劳动,支付了充分的报酬。还有社会性成果。曾为奥登伯格学生这一事实,在艺术界所通行的名声也是不可忽视的价值。相反,赵英男是难以向自己的代笔画家明确保障这些要素的人。因为他的代笔画家不是需要学习的助手,而是帮忙“补漏”的、名副其实的打工者性质更强。

利用组织力量的“企业型创作”与假冒原创的“欺诈”,就在这种微妙差异中分道扬镳。自称是赵英男代笔画家的宋某,看到对方独享每幅数百万韩元的价值,想必心生不平与愤懑。他大概也认为,与其在对方扮大师的舞台背后被剥削,不如坦白举报反倒更划算。

以此事件为契机,预计将形成对开设工作室、向学生下达指令式的美术创作严加惩处的氛围。此外,外国艺术界与我们艺术界的情感有所不同,这不是谁都知道的事实吗。由于儒教社会的规范,老师稍微窃取学生成果也被正当化,这正是韩国艺术界与学界的现状。加之近来不是频频爆出众多教授的抄袭、代笔丑闻吗。国民已不再把他们当作艺术家、知识分子对待。对把不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宣称为自己所有的人,那种愤怒没有办法化解。

赵英男强调:“在美国居留时期遇到宋某,当时他没有活儿,出于帮他的意思,只是让他做在底稿上加笔的事。”他称绝非让其代笔,而是把原作拍照发给宋某,由其照样临摹后再发回,工作就是这样进行的。若如赵某所言,只是让其承担复制样本的角色,那他如今真是委屈。等于是因名人身份而成了泄愤的对象。

赵英男的代笔疑云,将以真诚道歉与承担相应责任收场,还是归结为针对名人的中伤性闹剧?其走向备受关注。

/记者 金娜英 iluvny23@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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