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召开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世界银行(WB)年会气氛黯淡。IMF再次下调世界经济增长率预期,预测继今年之后,明年世界经济也将勉强超过3%的增长。
如果IMF的预测成为现实,这将是令人沮丧的水平。直到全球经济危机爆发前的2007年,世界经济每年仍保持4.5%~5%的增长势头。当时中国、巴西、俄罗斯等新兴国家实现了耀眼的产业发展,市民的生活质量也迅速改善。
但如今与过去不同。美国面临总统选举这一不确定性,欧元区(19个使用欧元的国家)国家尚未摆脱经济危机。日本也仍未走出长期萧条的泥潭。新兴国家所处的状况更为严重。巴西经济因政治混乱而濒于崩溃。长期保持高增长的中国如今面临增长率下滑的危机。最大的问题是,在今年6月英国举行的脱欧(Brexit·英国退出欧盟)公投之后,欧盟(EU)或许会瓦解。
经济增长只有在经济主体拥有信心时才有可能。如今有哪些消费者会相信今后工资会上涨,或至少能够维持?哪家企业会相信未来的可能性而积极投资?全球经济中弥漫着悲观主义。
但从中期看,世界经济不会陷入萧条。因为新技术正在开发,数十亿人正通过教育和勤奋劳动渴望更好的生活。特别是产业经济以惊人的速度克服了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引发的金融经济失败,实现了制造业的发展。其结果是,美国失业率最近降至5%以下。欧洲经济与以往相比也在顺利运行。若油价回升,威胁发达国家的低物价问题预计也将逐步得到解决。
最重要的是,我们是否真的从经济萧条这一过山车上下来,恢复了稳健的增长势头。而且这种增长不应靠政府的债务来实现。量化宽松、负利率等货币扩张政策可以使经济一时活跃。但美国、日本、欧洲等主要国家过于侧重这种短期效果。举债最终只会有两种结局:还钱,或者破产。若通过扩张政策使经济整体复苏,借钱的企业和个人也能凭借增加的财富偿还债务。但若尽管有扩张政策,萧条仍然持续,他们只能倒闭。2008年的美国如此,1997年的韩国也如此。
政策执行者也知道货币扩张政策的副作用。但他们为了眼前的成果,在提高风险负担的同时劝人举债。因为立刻下调基准利率、实施量化宽松很容易,而对经济体系进行结构性改革则非常困难。在这场债务盛宴中,作为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主犯的巨型金融企业正变得越来越庞大。这些企业对政府进行各种游说,甚至阻止股东行使经营权。美国政府2010年为防止全球金融危机再次发生通过了“多德-弗兰克法”,但实际改变了什么?大型金融企业仍在扩张体量,而一旦它们倒闭就要投入政府血汗税金这一点也没有改变。
全球经济确实在复苏。企业家们也在筹备新的产业。但制造企业若没有适当的金融支持,很难独自成长。在这种情况下,巨型金融企业无条件地劝人举债、提高风险,政府则以扩张政策助长这一切。令人担忧的是,这种传递炸弹的游戏会在某个时点引发无法收拾的破产。西蒙·约翰逊 麻省理工学院斯隆管理学院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