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5-13 | 오현환 기자

[以古典读世界]大惑易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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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是试图在自己的生活中保持一致性。正如逻辑学所言,即避免思维与行动中的矛盾。因此,当我们做出与平常不同的举动时,自己也会做出某种不自然的动作,或产生某种不自在的感觉。同时,周围的人也会察觉到差异,并质疑为何如此。此时人的反应有两种。如果自己也感到别扭,就会接受周围的反应,审视自己近来的行迹。在反省与省察的过程中,试图找出问题所在。反之,如果自己毫无感觉,就会认为无法理解周围的反应,强烈否认发生了什么事。甚至可能对周围的人为何以自己为话题窃窃私语而发怒。

近来看到走过社会精英路线的人或企业最高经营层被媒体反复提及的事件时,有时会感到疑惑。当检察官时连他人的细微过错也严词追究、辨明是非的人,成为律师后,却做出平时自己会去追究的言行。即便说是前官礼遇的惯例,也远远超出了宽容的范围。公司的首席执行官(CEO)在业务与劳务管理上不能不强调责任,可一旦自己需要担责,却宁愿花费天文数字般的费用去规避法网。这类现象往往在成为事件之后才为外界所知。或许从更早以前,他们就已察觉到自己与平常不同的模样,却以为无关紧要而放过,并愤怒地无视那些告知事实的周围人的警告,其结果便是如今成为媒体聚焦的对象。

人明明想保持一致性,为何又会做出矛盾的言行呢?庄子从“惑”中寻找原因。惑字是表示领土或领域的“或”与表示心的“心”字结合而成。快下班时想到“要不要去喝一杯”,虽处于立志节酒的状态,但对酒的念头已在心的边缘扎下位置。若那念头的位置并不牢固,便能连连摇头,甩开酒的诱惑。此时对酒的念头未能在心中占据位置,也就是没有被惑所倾倒。反之,若有人提议“喝一杯吧”,便不顾前后答“好”,那么对酒的念头已在心中扎根,已被惑所倾倒。

人的心中一天也会生出多种惑,有的很快消失,有的过了许久才消失,但长久留在心中的情况也很多。本应消失的惑不消失,持续留在心中,就会引发问题。因此庄子说:“小惑会一时迷失方向,大惑则会彻底改变本性(小惑易方,大惑易性)。”与身体的疾病一样,心在感到惑时若就这样放过,它便长成小惑;对小惑就这样放过,便长成大惑。

人一旦到了小惑的状态,就会时不时做出与平常不同的言行。若反省,小惑便会消失;若不反省而发怒,就会长成大惑。到了大惑的状态,无论谁说什么都听不进去。本性已然改变,不仅不知道“从前的我”是谁,即便知道,也会将其视为不懂事年代的幼稚模样。一时迷失方向的小惑都需警惕,而丧失本性的大惑甚至会把自身的荒谬正当化。

我们应追究达到大惑易性者的责任,以立起正义。正如通过健康检查找出疾病征兆、守护健康以减少痛苦那样,也应进行人性检查,找出小惑与大惑的征兆,构建让人保持一致性的个人与社会框架,以减少他人的痛苦。

申正根 成均馆大学儒学大学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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