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5-03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戈雅《5月3日的枪杀》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马德里市民起义了。起因是任命外国人为国王。尽管原本的国王并不受欢迎,但要将其废黜,由拿破仑的兄长约瑟夫·波拿巴出任西班牙国王的消息,让马德里沸腾起来。当时人们本就对曾被视为人权进步与大革命使徒的法军的压迫感到厌倦。不满很快演变为起义。对于抗争的西班牙民众,法军以枪刺镇压。

西班牙浪漫主义画风大师弗朗西斯科·戈雅在六年后将此绘上画布,并起名为《1808年5月2日》。比起戈雅所取的名字,这场西班牙市民起义更多被称作“马德里起义”或“5月2日起义”,它带来了血流成河。眼见同僚被杀(31至150人),法军展开了更为残酷的镇压。500余名市民遇害,其中被公开处决者达113人。戈雅同样将此绘入画布。题为《1808年5月3日》。

这幅又被称为《5月3日,皮奥王子山上的枪决》的作品,赤裸地传达了当时的情形。张开双臂迎接枪决、身穿白色上衣的男子手掌上可见钉痕,仿佛在看无罪却被钉上十字架的耶稣。另一侧的行刑者或许是出于良心不安,连头也不敢抬,只是端着枪刺。戈雅所绘的屠杀场景,也影响了20世纪美术界巨匠巴勃罗·毕加索的《朝鲜的屠杀》。

戈雅的画作也是经济史的一个断面。法军进驻西班牙的背景是大陆封锁令。拿破仑为掐住英国经济命脉而断然实施的经济封锁措施,反而扩大了英国的利益,同时造成欧洲大陆物资短缺。需求必然催生供给。瑞典、西班牙、葡萄牙等地随之出现走私。恼怒的拿破仑向作为走私中心的葡萄牙和西班牙派兵,最终引发了屠杀。

西班牙的抵抗是拿破仑没落的序曲。其实法军进入马德里之时正是其荣光的顶峰。或许是因为通过体现其用兵术精华的奥斯特里茨战役(1805年12月)成果的提尔西特条约(1807年7月),连俄罗斯也低头臣服。气焰高涨的拿破仑以惩罚与英国进行走私贸易的葡萄牙为名进驻西班牙,最终把自己的兄长扶上了王位。

法军被蔓延全国的民众起义所压制。约瑟夫被赶出马德里后,拿破仑亲自指挥20万大军夺回西班牙。面对奥地利的抵抗动向,拿破仑对忧心的兄长约瑟夫说“教训一下奥地利,最迟一个半月就回来”,随后奔赴战场,却再也没有回来。1809年7月在瓦格拉姆战役中大败奥军,为何却不回来呢?原因在于对“血统”的执念。

进驻奥地利维也纳的拿破仑于1810年与哈布斯堡家族的大公女玛丽·路易丝结婚,次年得子。当时40岁的拿破仑,与比自己小12岁的18岁新娘留在巴黎,不再出现在西班牙。拿破仑缺席期间,西班牙的局势对法军而言可谓泥潭。举国团结、坚韧抵抗,使西班牙渐渐变成了法军的坟场。*拿破仑战争初期还是青年军官的卡尔·冯·克劳塞维茨在《战争论》中认为,“武装人民对侵略军的抵抗,即人民战争的开端,正是西班牙民众的抵抗”。

其实即便拿破仑清醒过来亲赴战场,局势也难有多大改变。多达35万的法军已被牵制其中。地形本身多为山区,而这正是以平原机动战和各兵种协同歼灭战为专长的法军最不喜欢的。在炮兵与骑兵运用受限的情况下,法军遭到化为游击队(guerrilla)的市民、神职人员和农民的袭击,战力被削弱。**

最终,西班牙军与葡萄牙、英国的联军在持续到1814年的“半岛战争”中,以小部队奇袭战略击败了拿破仑的35万大军。***率领约4万英军、带领“半岛战争”走向胜利的英军韦尔斯利陆军少将屡战屡胜,甚至获得公爵爵位。在逃出厄尔巴岛、享受百日王朝的拿破仑最后一战滑铁卢战役中取胜的威灵顿公爵,正是出身爱尔兰的贫寒贵族亚瑟·韦尔斯利将军。

据说在圣赫勒拿岛上,拿破仑曾感叹“西班牙的溃疡折磨了我”,但他放弃重要战场,沉迷于“为后代寻找配得上法兰西帝国皇帝正统的血统”的婚姻游戏,只能责怪自己。法军在远征俄罗斯之前,其实已在西班牙精疲力竭、积重难返。西班牙民众不断骚扰法军。法军为维持秩序治安、防卫驻地、确保兵站线安全而投入兵力,日渐疲惫。

驻扎西班牙的法军人数始终多于英国、西班牙、葡萄牙的正规军,却总是只能以少数兵力作战,原因也在于游击队迫使其分散。在葡萄牙,人们在与敌军法军的作战中,近代市民意识也愈加鲜明。而且对开战初期抛弃本土、迁往殖民地巴西的王室的不信任也日益加深。巴西同样共享着类似的时代背景。被拿破仑追逼而避难至巴西殖民地的葡萄牙王室返回本国时,独自留下的王世子于1822年高呼“独立还是死亡”宣布独立,这便是巴西作为独立国家的第一个早晨。

假如拿破仑满足于做革命的传播者,不把自己的亲族扶上欧洲各国傀儡王位,不执着于要传给自己子嗣的高贵血统,历史会有所不同吗?尽管历史反复给出无数教训,人们仍然相信唯有自己和自己家门的血脉才是最可靠的保全手段。不成器的财阀第三代、第四代与拿破仑家族的没落在脑海中交替浮现。

/论说委员兼高级记者 hongw@sedaily.com

*最多时达35万人规模的驻西班牙、葡萄牙法军,据推算累计有27万至30万人战死。其中20万人为法国人,其余为同盟国军队的战死者。

**在西班牙语中意为“小战争”的“游击战(Guerrilla)”一词,正是从此时(1809年)开始使用的。

***对这场战争的称谓,各国就各不相同。西班牙称之为“独立战争”,英国称之为“(伊比利亚)半岛战争”,法国则称之为“西班牙战争”。对战争性质的看法,各国立场也略有差异。西班牙强调爱国市民的游击活动,而英国则倾向于认为韦尔斯利将军的英军是主力,游击队反而是妨碍作战的“乌合之众”。法国一方面高估“游击队”的战力,另一方面则着重强调游击队非人道且残酷的一面。

阅读韩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