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4-28 | 이연선 기자

[百想张基荣…那激烈的一生]重视人与信任……为深夜暴风雨中失船的船主发放信用贷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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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韩国现代史上,留下比他更浓重、更多元足迹的人极为罕见。他从银行职员起步,历经新闻人,出任经济副总理、国际奥委会(IOC)委员和国会议员,度过60年人生。他热爱诗歌与文学,对资助艺术家也毫不吝惜。他是谁?正是白想。作为Seoul Economic Daily创刊社主,更是生活于激荡时代的先驱者,白想张基荣先生将于5月2日迎来诞辰100周年。为在当下重温白想的志向,Seoul Economic Daily特分两期刊载专题。<编者注>

这里有两个句子。“边跑边思考”与“思念故乡的心情,如水面上的同心圆般扩散开去”。前者象征着如推土机一般突破难关的白想,甚至出版了同名书籍。后者出自白想的美国游记《太平洋空路》(1955年)中的一句,曾作为名句范例被收入教科书。推土机与名文家。再没有比这更凝练地展现白想风貌的对照了。白想自幼便是如此。

1916年5月2日出生于京畿道高阳郡汉芝洞(现首尔市汉南洞)的白想,是个喜欢在外奔跑玩闹的顽童,但进入汉南公立普通学校后便一直包揽第一名。白想回忆说“本以为成绩会很差,没想到却考了第一”,然而“意外的第一”贯穿了他的一生。在据说只有才子才能考入的善邻商业学校,他也名列最前。善邻商业的优秀毕业生可获免试进入京城高等商业(首尔大学商学院前身)的特殊待遇,但白想在1934年选择了就业而非升学,原因是家境转为困难。放弃升学的他所选择的工作单位,是当时堪称庞大跨国企业的朝鲜银行。见习结束后,二十岁被派往朝鲜银行清津支店,白想在那里尽情施展才能。1943年,他在行内征文评选中以“意外的第一”获得满洲旅行的奖励。

白想当时的论文值得关注。《储蓄与物价,以及通胀》一文将当代经济学家兼社会学家高田保马博士的理论与凯恩斯理论相结合,并成为被评价为“引领韩国经济飞跃的最佳金融政策”的1965年9月利率现实化的理论背景。在朝鲜与日本一流大学出身者云集的朝鲜银行能夺得第一,其原动力来自惊人的阅读量。从二十多岁后期到三十多岁中期,白想在清津支店读完的4000余册经济与文学书籍,成为他日后开展各类活动的养分。

青年白想还有比书更热爱的对象——人。有一则轶事说明了白想重视人与信任的一面。一位船主因台风失去船只,四处奔走仍无果而哀叹时,白想悄然走近劝他贷款。船主反问“没有担保怎么借钱”,白想回答“你为了在暴风雨中救船而半夜奔跑的那份精神,正是担保”,随后向支店长提交了贷款方案。

朝鲜银行史上首例信用贷款奇迹般地获批,船主得以重振,苏联军进驻后他南下,在韩国建立起数一数二的财阀集团。一名区区主任何以能办成信用贷款?因为他得到了认可。以“抵抗军事政权的韩国银行总裁”闻名的前韩国银行总裁闵丙焘(退任后任京春观光会长)留下过一句话。毕业于日本庆应大学、进入朝鲜银行的新人行员闵丙焘,从日本上司口中听到“朝鲜银行有个张基荣”,深感民族自豪与感动,于是主动结识白想,二人结下一生友谊。

虽受日本人高度评价,白想却未失民族自豪感。在所谓有头有脸的人中,他是罕见的没有创氏改名者之一。然而守住“张基荣”三字迎来光复的白想却遭遇危机。否认市场经济的苏联军进驻后,他不得不留下珍爱的藏书离开清津。带着贷款部门全部账簿南下的白想,前往总行挂起“朝鲜银行清津支店首尔办事处”的招牌,继续开展贷款业务。

然而经济状况极为恶劣。很大原因在于确认战败的朝鲜总督府在美军进驻前刻意滥发货币。白想于是通过1946年2月8日、9日连续两天刊于首尔新闻的投稿《货币价值稳定对策的原则》,提出这样的逻辑:“把日本滥发通货的部分纳入对日索赔权,但先由美国代为支付,用于发行新的朝鲜银行券与经济建设,便可抑制超高物价并促进经济成长。”白想的这一构想在他出任经济副总理期间,以引进外资活跃化政策的形式发光发热。

将韩国银行调查部培育壮大、一路顺风的白想,因替他人的过失担责而在韩国银行辞职,中断了银行员的志向,但新的天地在等着他。在新闻界的第一站朝鲜日报,白想同样创造了奇迹。担任社长的两年间,他创下发行量增长13倍的记录,并开始描绘更大的蓝图——着手为年轻的祖国创办契合时代的新媒体。(待续) /权弘佑 论说委员兼资深记者 hongw@sedaily.com

1934年朝鲜银行清津支店——满怀抱负的张基荣行员(左二)与支店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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